林初宴下車後,在鳶池校區門口看到一個擺攤賣鮮核桃的老婆婆。老婆婆坐在小板凳上,用一把鋒利的小刀刷刷刷地削核桃,核桃綠色的外皮削下去,落進一個籮筐裡,剩下的是淺褐色的種子,這才是我們平常看到的核桃。
空氣中浮動著一種很特別的味道。
林初宴買了二斤鮮核桃,在衣兜裡尋找零錢時,他看到婆婆默默地指了指籮筐邊緣訂著的二維碼。
……
他提著鮮核桃去找向暖。挺拔俊秀的彷彿從漫畫裡走出來的美少年,提著一個常見於菜市場的那種紅色的塑膠袋,這個畫面是有點扎眼的。
向暖下樓時穿著件雪白的絨衣,毛毛的像一個雪團走過來。她走到近前時,林初宴看到她揹著書包。
「你有課?」他問。
「沒有,萬一看書呢。」
林初宴覺得,「萬一」這兩個字,用得是極好。
向暖指了指他的塑膠袋:「你提的是什麼,魚嗎?」
「核桃,給你的。」
「你給我買核桃幹什麼?」
當然是補腦了。這一刻林初宴的目光有點慈祥。
無視掉向暖一臉的莫名其妙,他把核桃遞到她手裡,然後抬手提著她書包的帶子拎了一下,還挺重。
「給我背吧。」林初宴說著,要摘她的書包。
「不用啦,不沉。」向暖挺不好意思。
「你還有機會長高。」他說這話時眼神好正經。
向暖黑線了一下,「你也還有機會長高啊,你就比我大一歲。」
「我已經夠高了。」
向暖無語。有時候林初宴說的話明明是事實,可就是讓人特別想打他。這大概是一種別樣的天分吧……
最後他摘下她的雙肩包,兩個帶子並在一起,掛在一側的肩上。走路時,書包拉鏈上掛的小熊一蕩一蕩的,看起來有點搞笑。
向暖抬眼看了看天。今天的天氣好得無以復加,碧藍的天空一絲雲都沒有,陽光很熱烈,樹上的葉子快掉光了,有不知名的小鳥站在枝頭啾啾鳴叫。
「我們幹什麼呢?」她問他。
「你想做什麼?」
「去咖啡廳開黑吧?」
好吧,又是遊戲。
林初宴覺得向暖對這個遊戲的上癮程度有點深。
他們走進咖啡廳時,遇到了歪歪學長。歪歪學長臉色很不好,獨自坐在桌邊,發著呆。向暖喊了他一聲:「歪歪學長你也在呀?」
歪歪學長目光一轉,看到他們兩個。他突然眼睛一紅,「嗚——」看起來是要哭?
向暖有點不知所措。
也不知他遭受了什麼打擊,看起來好脆弱,這會兒他一臉極需要安慰的樣子,起身張開雙臂,想跟他們要一個抱抱。
向暖都已經張開手臂要接納他了,結果站在她身後的林初宴捉著她的後衣領,拎小鳥一樣把她拎開了。
歪歪學長就這麼扎進林初宴的懷抱裡。
那個畫面真是太美了。
向暖問道:「學長你失戀了?」
「不是,我們的贊助——泡湯了!」
歪歪學長一臉喪氣地給他們講了事情的經過。
從歪歪學長的嘮叨裡,向暖提煉出一個大概:本次電競比賽的贊助是從一個手機品牌那裡獲得的,本來是已經談妥的事情,現在那個品牌突然要終止合作,一分錢也不會給電競社了。電競比賽已經開賽,獎品清單早就放出去了,現在突然沒了資金,不知道比賽還能不能進行下去。
「比失戀還嚴重!」歪歪學長說。
向暖也挺為他難過的,問道:「學長你先別急,那電競比賽需要多少錢呀?要不我們先湊一下?」
「至少要兩萬塊。」
「好多啊……」
「是啊,不過湊錢是下下策。我本來想的是實在不行先和沈則木借點,但是太窩囊了,而且那麼多錢我借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上,我也不想自掏腰包辦活動啊!現在只能是儘快地再去找別的贊助了,時間有限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愁死了……」
林初宴本來不發一言,聽到這裡,他突然說:「我可以想想辦法。」
歪歪眼睛一亮:「真的?你有什麼門路?」
「不好說,我可以試試。不過,」林初宴話鋒一轉,「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說你說,你要我賣身我都答應。」
林初宴搖了一下頭,「學長別誤會,你的身體並不值幾個錢……我的條件是,不管我拉到多少贊助,扣掉你需要的兩萬塊,剩下的全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