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學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看不出來啊初宴,你很江湖嘛……行了我答應你!沒問題!」
歪歪學長離開之後,向暖一臉狐疑地看著林初宴,問他:「你去哪裡拉贊助?」
林初宴抿了一下嘴角,「先保密。」
她更加懷疑了,不太放心地,眯了眯眼睛,「你……不會是要坑人吧?」
「我是有原則的人。」林初宴說,表情一派陽光磊落。
林初宴做人的原則是——除了坑爹,不坑別人。
……
林初宴開了遊戲,向暖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王者峽谷裡。
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向暖一偏頭就能看到林初宴的手機螢幕。他的眼睛雖然在看遊戲介面,但是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向暖在自言自語:「敢殺我寶寶,等著!……嗚嗚嗚大哥誤會,誤會!……連輔助都殺,太木有人性了……來呀來追我呀,嘿嘿嘿嘿……」
「你為什麼總是講話呢?」林初宴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道。
「誒,我有在講話嗎?」
「嗯。」
「哎呀死了死了!」向暖分神的功夫,張飛被打死了。
等待復活的時間裡,她偏過頭來看他的螢幕。
她的頭髮烏黑柔亮,散開的頭髮有一把垂到他手臂上。他聞到了淡淡的洗髮水的香氣。
林初宴的妲己也在被追殺。敵軍的王昭君放了個減速技能,妲己一扭小蠻腰恰好躲開,敵軍楊戩放了條狗來追他,妲己小蠻腰又是一扭躲開了狗咬,正當向暖以為林初宴已經安全了,妲己的視野裡出現一個趙雲。
趙雲的大招有群體擊飛效果,是非常強力的控制技能,這會兒趙雲開了大招,眼看要落在妲己身邊,如果妲己被趙雲的大招控制住,追殺的敵軍趕到她必死無疑……千鈞一髮之際妲己放了個閃現,瞬移進自家防禦塔,回頭給趙雲扔了個小心心。
這大概只發生在零點零一秒之內。向暖看得歎為觀止,感覺靈魂都要遭受洗禮了,她脫口而出道:「不愧是單身二十年的手速。」
哐當——
林初宴手一鬆,手機掉在了鋼化玻璃的桌面上。
他也不管手機了,低著頭,睥睨的姿勢看她,微微眯起了眼。
向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她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單身二十年的手速什麼的……嗚嗚嗚,虎哥的直播間裡經常有人講,她就莫名其妙地記住了,剛才也沒過腦子就說了那句話。可是那種話能隨便亂講嗎?發散起來可以寫一篇不低於八百字的小黃作文了!更何況她還是對著一個男生講……
向暖紅著臉,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他卻不肯放過她,稍稍靠得近一點,低聲說:「流、氓。」
刻意放緩的語氣,使咬字顯得格外清晰有力。
向暖的臉爆紅,挪了挪身體,坐得離他遠了一些,他卻又追過來。兩人這樣挪啊挪,最後他把她逼到了沙發的角落裡。
「你跟誰學的耍流氓啊?」林初宴說。
向暖沒辦法面對他了。她突然推開他——其實沒用多大力氣,但是林初宴特別從善如流地往沙發上一倒,搞得好像她要非禮他一樣。
向暖忽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到他半仰半坐靠在沙發上,那個姿勢有點銷-魂。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眼睛彎彎的,明亮而促狹。
向暖又羞又氣,抓起書包往外走。
林初宴連忙起身追出去,說道:「生氣了?」
「好了,我開玩笑的。」他說。
「但是你要告訴我,你到底是跟誰學的。」他又說。
向暖不自覺地加快腳步。可惜林初宴腿比她長,穩穩地跟在她身旁。
「真的生氣了?」林初宴的語氣似乎有些不確定,然後他說,「那好,你不是流氓,我是流氓,行了吧?」
「林初宴,你神經病啊!」向暖吼了一句,然後——跑了。
揹著個大書包,噔噔噔,跑得還挺快。
書包上的小熊一蹦一蹦的,像是在跳舞。
——
晚上,向暖收到一條來自她的好戰友大雨的微信訊息。
大雨:向暖,我想問你一件事,我好奇死了。
向暖:啊?你問。
大雨:為什麼初宴把你微信備註改成「流氓暖」了?你對他做了什麼?
向暖:……
向暖決定教訓一下林初宴,讓他知道誰才是爸爸。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沒等她想好方案,林初宴竟然主動送來了報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