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忘卻脫下外套,向暖看到他穿著件藍色的毛衣,毛衣正面織著條大魚,看起來好喜興。
「這毛衣是自己織的吧?」她問道。
「嗯,我媽織的。」
向暖有點羨慕:「我媽從來不給我織衣服,只給小雪織。」
「小雪是?」
「我們家貓。」
忘卻被他逗得笑了下。向暖發現他還挺愛笑的,他笑起來靦腆而無聲,像角落裡寂靜生長的苔。
向暖就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她感覺忘卻其實長得挺帥的,尤其是鼻樑,很挺,支起整個人的精氣神,眉峰有些高,本來是顯得冷峻,笑的時候整個緩下來,看起來脾氣特別好。
唉,只是膚色不符合現在女孩子的審美。
林初宴有些不樂意了:「吃飯,發什麼呆。」
「哦哦。」向暖感覺自己這樣盯著人家看有點不禮貌,她也挺不好意思,埋下頭吃東西。
這時她發覺自己碗裡多了些細嫩的魚肉,是林初宴給她夾的,她用筷子扒了扒,魚刺都被挑乾淨了。
這是何等的心靈手巧啊。
向暖有些震驚,又默默地有點嫌棄。這是林初宴用他自己的筷子挑的,上面還沾著他口水呢……
「可以不吃嗎?」
「不吃打你。」
「嗚……」
向暖感覺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他們的戀情了。
忘卻起身去了洗手間。
林初宴往她身邊挪了挪,緊緊地擠著她,低頭捱到她耳邊說:「不要生氣,怎麼捨得打你呢。」
他用這樣的低沉而溫柔的語氣和她說話,甭管是什麼內容,向暖就覺得輕飄飄的好幸福,這是很直觀的身體的反應。
她推開他,小聲說道:「林初宴,你是不是在勾引我啊?」
林初宴低著頭,笑出了聲。
她斜著眼睛,看到他微微牽起的唇角。他沒在看她,坐姿好正經,這會兒垂著眼簾,視線落在面前的空盤裡。
「你還不算笨。」他說。
竟然就這麼承認了……一點慚愧的表示都沒有……他無恥得這樣理直氣壯,讓向暖都不知道怎麼接下去了。
她只好埋頭吃東西。把碗裡邊那些魚肉都吃了。
她吃魚肉的時候,林初宴說了一句:「早晚要吃的。」
向暖一陣莫名其妙,等吃完了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
她發覺這貨根本就是個流氓。
忘卻回來了,看到向暖埋著頭連耳朵都紅了,林初宴一直牽著嘴角笑眯眯的樣子,忘卻也不知道林初宴對向暖做了什麼。反正肯定沒好事。
於是忘卻臉也紅了。
這時候就體現出黑色皮膚的優越性了——沒人能發現他臉紅。同時他還慶幸自己剛才離開了,否則萬一撞見人家情侶接吻,豈不是更尷尬。
——
吃過午飯忘卻就打算去極火俱樂部的基地報道。向暖挺有些神往,正好她下午第一節沒課,她問道:「我能去你們俱樂部參觀嗎?」
「不清楚,我打經理電話問一下。」
林初宴見他拿起手機,便問:「你打算怎麼說?」
「就問能不能參觀。」
「如果經理拒絕參觀怎麼辦?你和經理又不熟。」林初宴提出一個比較大的可能性。
忘卻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初宴感覺這人也太實誠了點,他用食指點了下桌面,「你就說我們是你朋友,你家裡人不放心你獨自一人來南山試訓,託我們跟著看看,瞭解一下情況,希望戰隊那邊能理解。」
他這樣一提,忘卻有一種被點撥到的感覺。
「你可真聰明。」忘卻不吝讚美。
「你可真狡猾。」向暖說。
林初宴摸了一把向暖的狗頭,心想,等著。
職業戰隊一般都很重視選手的家庭情況。倒不是說家境好壞,而是選手的家人對他們打職業的態度,支援還是反對。有了家人的支援,可以減少很多紛爭,也能夠讓選手更加安心地專注於比賽。
所以忘卻這麼一提,俱樂部經理幾乎沒猶豫就點頭了:「來吧,都來看看。」
向暖這是第一次參觀職業戰隊,有點小激動。
……
極火電子競技俱樂部處在郊區的一片別墅群,裝潢得挺豪華,大門口立著個好大的牌子,logo是一團火。這個俱樂部按照遊戲類別分了不同的分部,王者榮耀分部是去年設立的。向暖他們在前臺被攔下來,忘卻當著前臺小姐姐的面打了經理的電話,等了一會兒,才等到那個傳說中的張經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