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進大廳，看到向暖，眼睛像是度數暴漲的大燈泡，啪地一下就亮了。
「你們好你們好。」張經理的態度好熱情，跑過來要和他們握手。
林初宴有點反感，將向暖往自己身後一撥，警惕地看著他。
張經理倒沒生氣，垂下手問林初宴：「你就是忘卻吧？小夥子可真帥。」
他說完這話，見旁邊一個小黑哥舉起手：「我是忘卻……」
「呃，你……」張經理有點尷尬，「嗯，也挺帥的。」就是有點黑。
向暖感覺這個經理的關注點有些不同尋常。打遊戲又不是用臉打，帥不帥不是重點吧？
自從看到他們的臉，張經理就變得好熱情，領著他們在基地內部轉了個遍，訓練區，住宿區，會議室，健身房，廚房……一邊走一邊講話，問他們在王者榮耀裡玩什麼，玩得怎麼樣，什麼段位，喜歡什麼英雄……話嘮一個。
向暖就覺得這個人不太靠譜，她挺為忘卻的前途擔憂的。
參觀活動進行完畢，張經理要試一試他們的遊戲水準。
不是他，是他——們。連向暖和林初宴也包括在內。
向暖和林初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莫名其妙。
張經理叫來王者榮耀分部的教練，向暖他們三個被要求先和教練進行solo。
向暖挺害怕的，感覺他們可能遇上了神經病？
她惴惴不安地，用貂蟬和教練solo了一把。她貂蟬solo還是虎哥教的呢，隨著她後來對遊戲理解的加深，水準也有不小的精進。
solo完了還不行，張經理又要求他們和職業隊員切磋。
教練打電話溝通了兩分鐘，叫下來兩個隊員，和向暖他們組好一支隊伍，另外有五個隊員在訓練區沒過來，也組好隊伍，雙方在遊戲裡開了房間。
向暖選了她最近用得很順手的老夫子，心裡想著打死你們這群神經病，進遊戲後就挺威猛的，用個老夫子追著對面的職業選手砍，不要太可怕。
張經理和教練對視一眼，倆人目光都帶著些驚訝和興奮。
一局打完，經理不滿足，說：「三局兩勝。」
於是只好又開一局，向暖用花木蘭追著砍對面的神經病。
經理問她：「你還會什麼位置？」
「還會輔助。」
「第三局你玩輔助。」
「已經輸兩局了！」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同隊職業選手之間的默契不是他們這些臨時組成的隊伍能比的，單兵實力再強也不行。連輸兩局，向暖這會兒也憋著一股火，第三局用了她最最最擅長的張飛。林初宴用了孫尚香，忘卻用的露娜。
孫尚香這個英雄只要發育起來，殺人有如切菜，難的就是怎麼挺過漫長的發育期。向暖的張飛一顆心都長在孫尚香身上，把林初宴呵護得很好。
這局他們打得也很艱難，但最後贏了。
經理悄悄地問教練：「那邊放水了嗎？」
教練搖頭：「我問了，沒有。」
向暖贏完遊戲，通體舒暢，手機一收，招呼林初宴：「我們走吧。」
林初宴像個小狗一樣，她一招手他就跟在她身邊。
「等一下。」張經理說道。他使了個眼色，讓教練先把其他人帶走，包括前來訓練的忘卻。
會議室裡只剩下三個人。
張經理給他們倆重新倒了茶，然後面對面坐著，笑容有些諂媚。
「你們，有興趣打職業嗎？」
「哈？」向暖驚得張大嘴巴，與此同時又有些實力被肯定的興奮和喜悅，「我們可以嗎？」
「當然可以。」張經理笑答。
林初宴冷靜地看著他，說道：「我們還在上學。」
「先別急著拒絕我，」張經理搖了下手指，笑容有些自信，「我可以給你們開這個數的月薪。」說著，張開胖乎乎的爪子，晃來晃去。
向暖估摸了一下忘卻的月薪，心裡有了數：「五千？」
「五萬。」
「！」
要不怎麼說有對比就有傷害呢。向暖本來對職業選手的薪水沒有太具體的概念，但是忘卻一個月才八千，襯得這五萬就是土豪的待遇了。
她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忘卻才拿八千，她和林初宴能拿五萬？憑什麼？
「你們，你們覺得……」向暖吞了下口水，說出那個令她光是想一想都覺興奮的猜測：「我們比忘卻打得好？」
「你們比他長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