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豆豆紅著臉,輕聲叫:「希澈……」
「嗯。」皇上吻了下去,「我的小豆豆,你可以開始叫雅蠛蝶了。」
秦豆豆:「……」
雅蠛蝶你妹!
六、【懷孕什麼的】
一年後,秦豆豆懷孕了,也許是產前憂鬱症讓她更加害怕了,每天晚上都睡不著,總覺得有人要來害她。她整晚整晚失眠,一下子夢到自己被人棄屍井底,一下子夢見自己被人騙喝了打胎藥。
她慌亂的情緒也影響到了希澈,他總是輕笑著安慰她:「你的飲食我都讓專人看著呢,你不會中毒的。」
「那萬一我生下的孩子被忽然換成狸貓可怎麼辦?」
「噗,怎麼可能會被換成狸貓,即使換成狸貓朕也不會相信的啊,人怎麼可能生狸貓呢?」
「可是歷史上是有人把太子換成了狸貓,然後差點害死皇后。」
「那是哪個皇帝太傻了吧?」黎希澈說完連連搖頭說,「不,應該說是編書的人太會胡謅了,豆豆,你到底都是從哪裡看的這些故事,全都在侮辱我們當皇上的智商嘛。」
「哼,你管我從哪裡看的,反正就是有危險!有危險!生孩子有危險!」秦豆豆扯著被子叫。
「好好好。」黎希澈沒轍地抱著她哄道,「明日開始,你住進朕的端陽殿,朕親自給你護駕好了吧?」
秦豆豆一驚,連忙搖頭:「開玩笑,我本來就已經夠招人羨慕嫉妒恨了,現在還要時時刻刻捆著你,後宮的那些女人還不得白日熬毒,晚上磨刀啊。」
「誰敢,誰敢?」黎希澈站起來,「我看誰敢對你磨刀。」
「算了啦,你還是找兩個功夫好的太監保護我好了,省得別人又說我用妖術了。」
「我們豆豆說什麼就是什麼。」黎希澈說完,輕輕閉上眼睛,將耳朵貼在秦豆豆的肚皮上,柔聲問,「怎麼沒動靜?不是說會聽見胎動嗎?」
「這才三個月,哪裡會動。」
「真等不及他出來呢。」黎希澈也是第一次當父親,他和天下所有的男子一樣,期待著自己第一個孩子的降生。
秦豆豆見他這般喜歡,自己也歡喜地笑了起來。
原來,為自己喜歡的男子生孩子,也是一件這般幸福的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秦豆豆的肚子越來越大,皇上對她的寵愛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了。他免去了她每日的請安,不允許任何人出入她的宮殿,每日下了早朝就去陪她,連前朝的摺子都搬去她的房裡看。
人們都說,黎國的新皇沒有後宮,只有盧雲軒。
可越是這般榮寵,越是這般防護得滴水不漏,秦豆豆就越是害怕,她總覺得會有事發生,不可能就這樣平平安安生下孩子,後宮文裡,越是這樣的妃子,最後的結局就越慘。
秦豆豆又一晚失眠了,她甚至覺得自己失眠也是有人放了什麼毒藥才會這樣的,不然她怎麼會老是失眠?
黎希澈說不會啊,他和她睡在一起就不會失眠。
是嗎?難道只是她的產前憂鬱症?
秦豆豆揉著失眠已久的雙眼,皺著眉頭坐起來,伺候她的婢女見她醒了連忙伺候她更衣:「小主,你可算是醒了,這都中午了,您還沒吃早飯,皇上知道了,又要怪罪奴婢了。」
「連日里都睡不好,清晨好不容易才眯著了一會兒。」
「小主定是初次懷孕身子不適,奴婢為您準備了參茶,您喝點提神。」
「嗯。」秦豆豆有些虛弱地點點頭。
婢女端上參茶在她面前用銀針試過,秦豆豆才喝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又用了午膳,在婢女的提議下,挺著四個月的肚子,在御花園的荷花池邊散步。
「小主,您看這太陽多好,冬日裡就得多出來走動走動才好。」
秦豆豆點頭捏著嗓子學著電視裡的妃子說:「當真是極好的。」
秦豆豆走著走著,不知道為什麼,頭有些眩暈,她望著荷花池那邊,似乎出現了一扇時光門,而門的那邊就通往她原來的世界!
啊!秦豆豆睜大眼睛,想也沒想,就想衝過去看個究竟。可是剛往前衝了兩步,忽然腳底一沉,就跌入了冰冷的湖水!
她似乎聽見有人在岸上叫:「來人啊!來人啊!豆妃跳河自盡了!」
跳河?自盡?
怎麼會?
秦豆豆越沉越深,冰冷的池水大口大口地喝進肚子裡,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七、【遣散後宮什麼的】
秦豆豆再次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希澈一張冰冷而沉痛的臉,他不再像往日那般輕柔微笑,淡雅如菊,而是像刀鋒一樣散發著冰冷的寒氣。
秦豆豆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經癟下去的腹部,像是觸電一般地彈開:「孩子?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沒有了!」
黎希澈沒說話,緊緊地閉上眼睛,一臉沉痛。
秦豆豆哭喊道:「我就知道會這樣,我就知道會這樣,希澈,希澈,有人害我!有人害我!有人害了我們的孩子啊!」
黎希澈猛地打落她的手,不敢置信地瞪著她說:「秦豆豆,你又說這種話!有人要害你?是你自己走火入魔非要往荷花池裡跳!哪裡有人要害你!」
「不是的,希澈,真的有人害我,你相信我。」
「夠了,如果你還是想繼續說那些莫名其妙的故事,我一點也不想聽。秦豆豆,是我們,是我們沒有好好保住我們的孩子。」黎希澈抬手,輕輕捂著雙眼,難過地垂下頭。
過了一會兒,他才站起來,轉身離開。
秦豆豆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害怕了,害怕他的離開,她似乎感覺到,她傷了他的心。
她撲下床去,想拉住他的腿,卻沒有拉住,只能匍匐在地上哭喊著他的名字:「希澈,希澈,你不要走……」
「你不是害怕我寵愛你嗎?」黎希澈背對著她輕聲問。
「希澈……」
「既然你這麼害怕,那我就成全你。來人,將豆妃……打入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