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希澈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到盧雲軒外面,仰起頭,緊緊地握起雙拳。
失去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他也難過,難過得不知道怎麼面對她。
秦豆豆很快就被扔進了冷宮,冷宮裡自然沒有她原來的寢殿好,到處陰陰沉沉、破破爛爛的。
可她卻覺得異常安心,她本來就不該存在於這裡,不該獲得這麼多寵愛與榮耀,這些都不是她的。從地上忽然飛上天堂的感覺,雖然也很幸福,幸福得像做夢一般,得到那個人的專寵,能叫他的名字,他總是在半夜緊緊地抱著她,將臉埋在她的髮絲裡,他總是下了朝之後就跑來見他,笑意盈盈的樣子,美好極了。
在他身邊,就像在天堂一樣,明亮幸福,可他一不在,就覺得自己整個被黑暗包圍,可怕得讓人想尖叫。
現在的她,終於從天堂落回殘酷的人間。
這才是屬於她的地方。
秦豆豆躺在單薄破舊的被褥裡,安穩地睡了入宮後的第一覺。
深夜,她似乎感覺到有人在輕輕地摸她的臉,溫柔地說:「笨豆豆,這樣你就能安心睡了吧?」
八、【好吧,我真的愛你】
一年後,黎國東邊發生旱災,顆粒無收,皇上召集全國民眾募捐,並親自做出表率,縮減後宮用度,將從未寵幸過的妃子放回原籍。一時間,後宮幾乎人去樓空,只剩下了冷宮的秦豆豆和一國皇后,連婢女都精簡了一大半。
再後來,皇后甘願皈依佛門,為帝國祈福,求老天降雨,蒼天被黎國的皇帝黎希澈的至誠感動,在乾旱了將近一年後,終於降下雨來。
黎國百姓對皇帝黎希澈的愛戴,達到了空前絕後的地步。
而後宮裡,冷冷清清的,只剩下了秦豆豆一人,她早就在皇上遣散後宮時被放出了冷宮,回到了盧雲軒。
只是,皇上再也沒去看過他。
也許,他早就忘記了,除了皇后,他還寵幸過她這樣一個傻子吧。
秦豆豆無聊地坐在御花園裡的鞦韆上輕輕蕩著,有些不適應這樣冷清的後宮。
平日裡的鶯鶯翠翠豔豔紅紅,已經好久沒看見過了。
她抬起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蕩著,微風吹過,滿園的桃花輕落下粉色的花瓣,她眯起眼睛,傻傻地望著花瓣雨。
好美,就像希澈笑起來的樣子……
秦豆豆想到希澈,鼻子不由得酸了起來。她低下頭,剛想擦擦眼淚,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這片美麗的花瓣雨後,有一個明黃色的身影正緩緩走來。
他站在桃花樹下,像從前那般對她微笑著說:「原來那年拿沙子撒我眼睛的人是你。」
秦豆豆從鞦韆上站起來說:「我就知道我撒的是你。」
「為什麼?」
「後宮定律啊,女主角在玩鞦韆的時候,總能遇見皇上。」
黎希澈笑了:「哦,你的意思是,你想我了?」
「我是說……」秦豆豆本來想否認,可卻又忍不住抿緊了嘴唇。好吧,她承認,她是想他了,她都快一年沒看見他了,那時他生了那麼大的氣,是不是一輩子都不願意見到她這樣討厭的妃子了?
「豆豆。」http:///
「嗯?」秦豆豆抬起通紅的雙眼看著他。
黎希澈低下頭來,抱著她問:「現在後宮只剩下你一個女人了,你可以安心了吧?」
「你為了讓我安心才遣散後宮的嗎?」秦豆豆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問。其實若只是救災,根本不用做到遣散後宮這種地步,還有很多方法能籌到錢。
黎希澈搖頭笑:「不,是為了讓我安心。」
「嗯?什麼意思?」秦豆豆問。
「沒什麼。」黎希澈自然不會告訴她,當年害她滑胎的人就是皇后,雖然他已經勒令她出家為尼贖罪,卻還是難消心頭之恨。
秦豆豆見他抱著自己不說話,便湊近他的耳邊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你以後還選新的妃子嗎?」
「不選了,我只要你。」黎希澈說,「我要當個專情的皇帝。」
「真的?」秦豆豆笑了,伸手攬住他的脖子說,「那我也要當個專情的妃子,堅決不給你戴綠帽子。」
「噗!」黎希澈捏了捏她的鼻子,忍不住笑了。
也就只有她能把給皇帝戴綠帽的事講得這麼大聲,也就只有她,能這麼輕易地逗樂他。
也就只有她,是自己真心的,唯一想要相守到老的人啊。
迷途盛宴
我是一隻迷途的羔羊,
請帶我走,帶我走出這地獄,這深淵,這片黑暗。
我是一隻迷途的羔羊,
請帶我去,帶我去那人間,那天堂,那片光明。
你是最美好的牧人,謝謝你來帶我走。
可惜這黑暗,這地獄,太過漫長,你丟失了方向,丟失了我。
我還在這深淵,你呢?你在哪兒?
哦,原來你還在這裡,陪著我……
賭是一場盛宴,
賭徒是無可救藥的迷途羔羊!
【一】
鴻途賭場,t城賭徒的盛宴之地,無數人在這裡輸得傾家蕩產,偶爾有那麼幾個在這裡,一夜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