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的。」黎初晨連忙說。
「這誰知道,說不定那天就帶個漂亮妹子回家了。」黎初遙調侃道。
黎初晨還想再保證一次,可韓子墨卻早已等不及了,推開玻璃門叫喚道:「你們兩個還要抱到什麼時候啊?菜都涼了。」
黎初遙聽到他的叫聲,便放開黎初晨,拍拍他的肩膀說:「走吧,吃飯去。」
「嗯。」黎初晨抵著頭,跟在她後面走,無視身後那道憤憤的眼神。
韓子墨有些不甘心的忽然衝上前去,從後面一把抱住黎初遙,嚇的黎初遙大叫一聲:「你幹嘛!」
「我也要抱抱。」韓子墨憋著嘴巴說。
「走開啦。」黎初遙拉著他的手,就是拉不開,只能讓他用力抱著揉了兩下才被放開。
她轉身瞪他:「你真無聊哎。」
「嗯嗯,人家吃醋嘛。」某隻又開始賣萌撒嬌耍賴了。
「吃醋你個頭,吃飯啦。」黎初遙最吃不消他這套了,真不知道他這一米八的大個子,長的也挺英氣勃勃的,為什麼撒起嬌來這麼的…嗯,賤賤的,讓人想揍兩下。
「好啦好啦,吃飯。」某隻狗皮膏藥又粘了上來,摟著黎初遙往飯廳走。
幾人還未坐下,韓子墨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他媽媽的電話,接起來道:「喂…」
他招呼還沒打完,就聽見電話那頭有個女人焦急的說:「子墨!你趕快回家吧,你媽媽要跳樓自殺啊!」
「什麼,林姨你說什麼?」韓子墨心中一陣亂跳,一種不好的預感強烈向他湧來。
「你媽要跳樓自殺,你趕快回家來勸勸吧」
「我馬上回來!」韓子墨這次聽清楚了,他連忙掛了手機,瘋了似的往外跑去。
黎初遙和黎初晨對看一眼,都覺得肯定有什麼大事發生,不放心這樣驚惶無措的韓子墨自己跑出去,便追了上去,在院子裡看見韓子墨在發動車子,卻發動了好幾次都沒打著。
黎初遙連忙開啟駕駛室的門,把他拉出來推到副駕的位置上,幫他繫好安全帶後,熟練的打著轎車,開出了院子。
一路上,韓子墨都在用力的咬著手指,撥著電話,可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他急的眼眶都紅了,黎初遙一手開車,一手握住他不停的顫抖著的手說:「沒事的,沒事的。」
黎初遙不停地安慰著他,可越是這樣說,事情越是不順,高峰時段的馬路上堵的要死,車子停了半天一動不能動,韓子墨心急如焚地使勁按喇叭,可是一點用也沒有。
韓子墨推開車門,不管不顧的跑下車,沿著人行道往家裡狂奔,黎初遙怕他太激動會出什麼事,連忙叫黎初晨趕緊跟著去,自己把車開過去。
他們兩個下車好一會後,車流才開始動了起來,黎初遙心裡也很著急,不知道韓子墨家到底出了什麼事,好不容易把車開到韓家市區的三層小別墅外,便連忙下車衝了進去。
別墅太大了,裡面,一個人也沒有,她轉不清方向的四處看了看,剛想選定一個樓梯往上走,就聽見院子裡傳出兩聲巨響!
黎初遙嚇的心裡一驚!順著發出聲音的地方往前走,開啟直通後院的木門,只見種滿名貴花草的庭院裡,筆直地躺著兩個人,一個身材肥胖,一個身材較小,身材較小的女人躺在男人的上面,男人的胖胖的手還緊緊的抱著她,似乎在掉落的最後一刻,還在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去保護懷裡的人。鮮血從那兩個人的身體裡滲透出來,染紅了褐色的土地和白色的大理石走道。
黎初遙抬手,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唇,腳底像是灌了鉛一般,一步一步沉重的挪過去,看了一眼,果然是…韓子墨的爸爸和媽媽。
「韓子墨…」黎初遙輕聲地叫他的名字,四處張望,卻找不到他的身影。她莫名抬頭,只見三層樓的屋頂上,有個人大半個身子都探在外面,伸著手,使勁的維持著往下撈的姿勢。他的身後,有兩個人緊緊地拽著他,才使他不至於也跟著掉下來。
「爸——媽——」韓子墨瘋狂的哭喊著。
黎初遙似乎感覺到,那從空中墜落的眼淚,滴落在她的臉頰上,讓她感覺到心裡一陣陣疼。
她多麼希望,這個生下來就像被上天恩寵著的大男孩,永遠永遠不要遇到不幸的事。
他應該一直笑著,陽光燦爛,又有些賤賤的。
而不是像這樣,撕心裂肺地哭喊。
韓氏夫婦的墜樓就像一顆忽然爆炸的炸彈一般,炸的所有人都暈了,韓父在w市也算的上是個大人物,黑白兩道通吃,有不少人都將自己的積蓄放在韓家的公司投資,而韓氏夫婦墜樓的原因又是因為錢,以至於很多人都認定,韓家是要倒了。
不少人,第一時間就來醫院找韓子墨要回放在他父親公司的投資款,一群帶動一群,發展到後來,不止投資的,集資的,借貸的,連銀行的都來了。
韓子墨一瞬間就被他們圍攻蒙了,在他印象裡,他家有的是錢,怎麼會忽然一下子跑出這麼多人,說自己欠他們錢呢!
韓子墨捂著耳朵逃避著,不停的大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麼事等我爸爸醒了再說。」
可是人群不聽他辯解,圍著他要錢,韓子墨快要被逼的走投無路的時候,一個人擠了進來,往他面前和要債的人中間一插,朗聲道:「我們公司又沒倒閉,你們急著要錢的話就去公司財務要,只要有憑有據,自然會按合約還你們錢。」黎初遙雙手環胸,望了望四周要債的人說:「不過我們公司賬上也沒什麼錢了,去晚了可就要等等了。」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見四周圍著的人瞬間不見了,全部往公司跑去,黎初遙一把拉過韓子墨說:「快,馬上轉院。」
「為什麼?」韓子墨問
「你們家賬上一百塊都沒有。」黎初遙說出了殘酷的事實。
這句話徹底把韓子墨打倒了,可事情似乎還未就此結束,為了躲避追債的,父母不能住進最好的醫院,病情又惡化了,本來從昏迷中稍微清醒過來的韓媽又陷入昏迷,而韓爸則是一直沒醒。
另一面,公司空賬的事被爆了出來,所有和公司合作的施工隊都害怕拿不到工資而停工,因為賬上資金不足以支付銀行的利息,所以就連不動產都被銀行查封,公司的股價也從那天開始一路狂跌,一系列黎初遙之前擔心過的事正在一件件發生,所有的人都知道,韓家要倒了。
而一向不問世事,只知道玩樂的韓子墨別說是重新撐起公司了,就連到現在他還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的,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了!他現在變成了過街老鼠,連面也不敢露,他父親病前欠了太多人的錢,黑道白道都有,誰都想找他討債。
可他現在窮的,連父母的醫藥費都付不起。
要不是黎初遙幫忙墊付一下,他父母早就被趕出醫院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這種從天上跌進泥裡的感覺,讓韓子墨崩潰了!他不知道怪誰!他不知道怪誰!
他明明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大少爺,可是現在呢?
為什麼他會落到快要家破人亡的地步!他害怕,他不解,他接受不了!
「都是你!都怪你!」韓子墨瘋了,他失去理智一般的拉過黎初晨的衣領,大聲衝他喊著:「都怪你!都是你的錯!都是因為我們家收養了你!才會變成這樣!才會家破人亡的!是你!都怪你!都怪你這個喪門星!都怪你!」
「韓子墨!你在胡說些什麼!」黎初遙走過去,使勁拉住韓子墨,把他往後拖,不讓他傷害黎初晨。
「我沒有胡說!我媽說的,他一生下來奶奶給他批命就說他命中呆克!會剋死身邊所有的親人!他爸媽不信還養著他,結果沒兩年就全死了,後來又到了奶奶家,奶奶怕他一直把他趕在院子裡住,卻還是被剋死了!現在你又來克我們家了!又來克…」
「啪!」的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和刺痛感讓瘋狂的韓子墨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