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逢組織了一下措辭,點頭道:「嗯,非常好,很符合我的期待。」
青年燦然笑了。
殷逢想了想,覺得以前的自己大概沒那麼好說話,又指著其中一幅畫說:「就是顏色都暗了點,譬如這幅畫,加點紅色啊,鵝黃色,還有我最喜歡的綠色,就更好了。」
陳楓和青年都沉默了幾秒鐘。
青年依然露出微笑:「好,我回去就加上。」
陳楓面色沉靜。
殷逢以為可以送客了,馬上就可以去找尤明許了,忍不住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卻見那青年突然單膝跪地,神色鄭重,眼眶微紅:「殷老師,我們真的很高興,您安然無恙。希望您快點好起來,否則看到您現在這樣子,我們,都很難受。」
陳楓目光動了動,到底還是靜默不語。
殷逢一愣,抿唇不語。過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
來都來了,晚餐的時候,陳楓提出在別墅住一晚上。尤明許看出,殷逢其實已經動心了,只是還巴巴地望著她。畢竟,他覺得別墅很新鮮好玩。
尤明許也覺得並無不可,就點了頭。
「阿許晚上來我房間玩。」殷逢眸光閃閃,「我的房間很大,很舒服。」
尤明許太陽穴微微一跳,能聽不出某人拙劣的司馬昭之心?她說:「我今天很累,你自己玩。」
殷逢不做聲。
過了一會兒,趁陳楓不注意,他湊近,只是用那雙漆黑漆黑的眼盯著她,然後手指輕輕一揚,點了一下自己的唇。
尤明許:「……」
她的心居然顫了一下,繼而生出惱羞成怒的感覺。他到底是從哪兒學的,還是以前就精於此道?居然敢撩她?
尤明許:「坐好!手放下!」
他慢吞吞直起身,忽然來了句:「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尤明許:「……」
他仰起頭,笑了。
夜色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