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把尤明許的房間,就安排在殷逢隔壁。殷逢倒是想跟進去,尤明許直接當著他的面關上門。
「阿許?」
「許許?」
「小懶豬?」
他在門口輕輕喊了好幾聲,尤明許不搭理。過了一會兒,腳步聲才慢吞吞拖遠了。
她走到窗前,暗藍色的天空上,一輪明月高掛。院牆內外,都是黑黢黢的影子。分外寂靜。
她心裡有點煩,其實這煩困擾好幾天了。可又不太願意面對。她從包裡摸出一支菸,對著那一幕黑暗,靜靜抽完。
那是什麼?她問自己。有個聲音說:不過是一時的意亂情迷,憐惜心軟罷了。難道真的和他這麼亂來下去?
她碾滅菸頭,索性去洗澡睡覺。
只是躺到床上後,房間昏黑一片,她睡得迷迷糊糊,時夢時醒,很不安穩。
某個瞬間,她驟然醒來。
天花板上映著外頭非常淺淡的光,房間裡的一切都只剩模糊輪廓。
「嗯……」
「啊……」
很微弱的,男人和女人的喘息聲。她一下子坐起來,又聽到女人的一聲呻吟。這令她的頭髮猛地發麻,轉過頭,望著洞開的窗戶。
夏夜,她習慣開窗睡覺。剛才的聲音,就是從窗外傳來的。
隔壁。
這一剎那尤明許的感覺很奇怪,腦子裡空空的,所有的感覺,好像都遲了那麼一下。等她反應過來時,人已跳下床。跑到門口時,她停了那麼一瞬,然後一把拉開門。
兩步就到殷逢門口。裡頭隱約有些響動,但因隔著扇門,聽得反而不如剛才明顯。
尤明許一推門,反鎖了。她心頭火起,倒退兩步,一腳踹上去。
柔道冠軍的一踹,還是比較兇殘的。門被踹開,果然如殷逢所說,房間很大,正中那張床也很大,開著柔和的燈光。
眼前的一幕簡直令尤明許血管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