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破月萬念俱灰,可她口不能言,身體又被制,只能仿若木偶般呆立原地。
五虎見她著急,個個心更癢,紛紛哈哈大笑。
陳隨雁見合作達成,收劍,拿起包袱,轉身出了房門。臨走時,還不忘隨手將門帶上。
破月只能眼睜睜看著五個大漢,笑嘻嘻朝自己走近。
正當五虎準備一親芳澤的時候,忽聽門外一道沙啞的聲音嘆息道:「粗魯,粗俗!如此佳人,定要被你們兄弟唐突了!」
顏破月原本嚇得心肝俱裂,忽地聽到這人話語下流,只道是他們來了幫手,更加絕望。
五虎卻俱是一驚——聽那人語氣,已在門外站了有一會兒,他們卻全未發現,可見那人武藝在他們之上。
那胖子大虎鬆開顏破月,示意其他四人拿起兵刃。高壯胖子將顏破月提起來,封住穴道,往牆角一丟,用披風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個頭出來。顏破月被撞得眼冒金星,又是一頭一臉的灰,嗆得連聲咳嗽,原本的面目更加難辨。
大虎揚聲道:「不知哪位前輩在此?我兄弟一向不與旁人分食,還請前輩見諒!」
門外那人哈哈大笑,這笑聲卻聽著比說話聲清朗幾分:「凡夫俗子不可以,惜花郎君也不行嗎?」
此言一齣,五虎面面相覷。瘦子低聲問大虎:「大哥,是惜花郎君?!」
大虎眉頭緊蹙,沉思片刻,恭敬對門外道:「原來是謝老前輩到了!」
顏破月雖然不能動,聽到「惜花郎君」這個名頭,就知道門外不是什麼好鳥。
五虎的神色緊張起來。
原來惜花郎君謝之芳,二十年前就已成名。據說一套二十四路惜花刀法使得出神入化,曾經一度是打遍江湖無敵手。可這廝啥也不好,就好女色,且不去招惹那********,專挑良家婦女下手。久而久之,江湖上朋友便贈他綽號「摧花狼君」。
原本這廝一直在禍害江湖,八年前才銷聲匿跡。有傳聞是被大名鼎鼎的「刑堂」堂主廢了武功,囚禁起來;也有人傳聞他已經死了。真相到底如何,無人得知。
五虎卻沒料到,今日會在這裡遇到他。至少大虎的心裡,並不相信真的是謝之芳重出江湖。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名男子不緊不慢地走進來,只見他身穿麻布粗衣,又髒又破,體格倒是高大頎長。一臉絡腮鬍子,麵皮稍顯白淨。唯有一雙黑眸,精光四射。
大虎最為見多識廣,見狀心裡倒信了三分——傳言謝之芳年輕時便是名美男子,高大而膚白,這人衣著雖然頹唐,但這一點倒是相符。
「前輩……」大虎正要說話,那謝之芳卻徑自往顏破月的方向走了幾步。大虎防他忽然動手,連忙閃身攔在他面前:「不知前輩今日為何在此處現身?」
以益州五虎今日在江湖的聲名,這樣低聲下氣,已是極大的面子,未料謝之芳冷哼一聲,語氣極為不屑:「這小娘子一看便知還是處子,你們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大虎還沒吭聲,一旁那瘦子喜道:「當真?老前輩,她真的還是處子?可她已嫁做人婦了!方才走的,便是她的夫君。」
謝之芳輕描淡寫道:「那小子對老夫不敬,已隨手殺了,屍首便丟在客棧後巷裡。臨死前他親口招認,這小娘子是他擄來的黃花大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