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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林放(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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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寧這座宅子,其實頗為老舊。但娘偏偏愛極了這宅子里老舊的迴廊簷壁,央爹買下。

我從房間踱出,穿過一個小花園,過了一扇廂門,便是爹的書房。期間遇到秋水,這丫頭有些拘謹的跟我打招呼。我扯出一個笑容。現下幾個丫頭,都是小藍買來的。本讓我取名,我沒啥興致,帝流一揮:「小甲、小乙、小丙、小丁。」

小藍大怒,不許作為一個犯著相思病的懷春少女,她樂顛顛的自行給他們取名「春桃、夏蓉、秋水、冬雪。」

哪有我當年給她取名水平負「戰小藍」,多麼清雅脫俗

秋水丫頭小心翼翼退下,忽又折回,我看著她漲紅的臉,她咬了咬牙道:「,你要小心」

我看向她:「怎麼回事」

我俯下身,十一二歲的小秋水湊到我耳爆顫聲道:「剛才奴婢去奉茶,屋內的公子大聲對老爺說」

我心中一動:「說什麼」

小秋水聲音帶了哭腔:「他說,他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我一下子驚呆了,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我做錯了什麼得罪了林放還是還是有什麼別的含義

小秋水眼淚都掉下來了:「我聽藍姐姐說,這個人是個大人物。你哪裡得罪他了」

我安撫的拍拍她的背:「你下去吧。有我爹在呢誰敢得罪我」

目送小秋水快步離去,我心裡百般複雜。印象中,林放雖然心狠手辣,但對自己人從不曾說這樣的狠話。

他不會放過我他要怎麼不放過我

還是,有什麼含義我的臉一下子熱起來,我能清楚的聽到,胸膛中那顆心「撲通、撲通」折騰著。

抬頭,房門緊閉,屋內人的聲音聽不太清晰。我一把推開房門。

雕花的木門洞開,屋內兩人同時回過頭。他們一個坐著,一個跪著。

我爹坐著,林放跪著。

我大驚,腦子裡還沒清楚怎麼回事,我的身體已經衝過去,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大聲道:「你幹嘛給我爹下跪」

我可從未見過,林放給人下跪我懷疑的轉頭看向爹爹居然也瞪大眼睛看著我:「胡鬧為何不就闖進來」

我正要反駁,卻聽林放道:「清泓不要誤會,我正在聆聽你爹教誨。」

什麼教誨要跪著聽我大為不信,可看著兩人都面色自若,似乎又像那麼回事。沒等我發問,又聽爹道:「我們說完了。你們兩個許久沒見,好好聊聊。一會兒來前廳一起吃飯。」

目送爹走出廳門,我回頭看向他:「老大,你怎麼來了你、你、你為何跟我爹說決不放過我」

他也回頭看著我。

他今日僅用帛巾束髮,身著白袍,外面披了件鑲金線青色錦服,倒襯得他清俊無比。他負手,低頭,靜靜打量著我。薄唇邊似乎噙著絲笑容。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你膽子不小,從建康跑掉。」

「我我已經退出江湖了。」我雙手握緊。

「小小年紀,談什麼退出江湖」他搖,「我若不來,你還真打算不向我交代」

「交代交代什麼」

他眸色一沉:「似乎有人向我承諾,終身忠誠於我。可是,以戰家名義起的誓,原來隨隨便便可以反悔嗎」

我頓時說不出話來。

他收回手,目光投向廳外院落。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目光沉靜。可我怎麼老覺得,此時的他,如此光彩奪目隱隱的,似有流光從他臉上、眸中、雙手掠過。

那句話怎麼說,明豔不可方物還是那句話,意氣風發英姿勃發

可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時靜默而耀眼的氣場。

噢,是的,那是靜靜綻開的蓮花,這兩年來,這蓮花曾經蒙塵,也會流血。可如今,依然宛如當年一般,安好無恙,寂靜的流光溢彩。

「可是我真的不想去建康。」我不得不從他臉上移開視犀小聲問道。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我:「我知道。」頓了頓道,「那我們不去建康,去其他地方好不好」

我呆了呆。

我記憶中,林放似乎從不會用如此輕柔的商量語氣跟別人說話。就好像在說,今晚吃魚好不好

好,當然好。可是,我又有些不敢。

不敢就這樣,跟著你就走。

我咬著嘴唇不說話,他微微一笑道:「去吃飯吧。」

前廳,黑木桌椅上擺放淡菊幾株。白牆上有三兩副字畫,皆是狂草癲狂之態。不才其中一副是我的塗鴉憶沔州,濃黑一片,極為奪目。

爹孃端坐桌前,小藍、秋水侍立桌旁。林放與我一前一後踏入前廳。

剛一坐下,就聽得娘欣喜的喚道:「阿放,這些吃食你可喜歡」

阿放

爹咳了一聲,我驚訝抬頭。只見娘嬌美如昔的臉上似有紅光。我頓時呆住林放在建康是便詩認的美男子,在廣州時更是有一大批不同年齡段的擁護宅尤其以我娘這個無所事事的年齡段的無知婦女崇拜者居多。

果然,連娘都被他迷住了阿放,叫得多親熱

娘看了我和爹一眼,大約看到我們臉色都不太好看,她猶豫了一下,依然夾起一筷子兔肉到林放碗中,百折不撓接著道:「以後來這裡就當是自己家,千萬不要拘謹。」

我徹底不知道說什麼了。怎麼娘見了林放變得這麼不靠譜和殷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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