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我正中他一個側劈勁力,狠狠摔倒在地。我拭去嘴角鮮血,罵道:「有本事你再劈了我的帝流,整個江東武林將會為我報仇讓你絕無寧日」
他看我一眼,冷笑道:「笑話你這個骯髒的小賊,想要偷老朽的人參,還一副理直氣壯模樣」
他收起刀,忽然走近我面前。我方才硬接了他一刀,氣血不暢,強撐著橫刀阻擋。他忽然一笑:「倒是白白淨淨的,老夫也不想髒了手。留著給人參做肥料吧」
話音剛落,我衣領一緊,身子已不由自主騰空而起。
「嘭」我疾疾落入一個深坑,身下冷硬一片,疼死我了我憤怒抬頭,卻見我原來身處一個十五六丈深的冰洞。
這個老匹夫,竟然在屋門口挖這種陷阱
我狠提一口氣,腳下光滑一片,我只躍起六七丈,一腳瞪在冰壁上借力,卻未料到那冰壁實在太滑溜,我一口氣提不上來,再次狠狠摔下。
這次一點力氣沒有了
只聽一個高興地聲音從頭頂悠悠傳來:「小賊,十日後我再來看你。參兒最喜愛你這種筋骨養育的土地,哈哈哈」
這個變態
「我要是能出來怎麼辦」我怒喝道。
「出來」他冷笑一聲,「你要是能出來,老夫便放你賺老夫這裡的東西,隨便你挑」
「一言為定」我摔下狠話,卻只聽他大笑著腳步聲漸遠。
天色暗了。
因為我在頭頂看到了一輪新月和一片星子。已是午夜了。我不擔心自己逃不出去的問題,林放必定會帶人來救我。可這老人如此刁鑽狠毒,武功又如此高深,只怕林放等人來了更要吃虧
入夜的冰原,尤其寒冷。尤其四周都是溼滑的冰壁。我盡力收斂心神,身遭倒不算太冷。眼神瞟見一旁地上只剩半截的玦,心中又是悲痛異常。
雖早已打算改劍用刀,可陪伴我多年的玦,如同我的臂膀我的魂魄般。即使要用刀,我也從未想過將它丟棄。
可如今,陪我生生死死的玦,竟然毀在這麼個不知名的小山谷中。
人生的變幻無常,不就是如此麼
我抬頭望著月亮,心中卻平靜了。我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林放一定會來救我。只是卻不能讓他們涉險
我一拳打在冰壁上,掏出一個冰塊,再一拳,再一個這冰壁還真是結實,被我掏了五六個冰球出來竟然還堅固得紋絲不動不過要是塌了,我就把自己給葬了。
我從褲子上撕下一片布料,瞬間看到自己露出來的一片小腿,在月光下被凍起了一片雞皮疙瘩。我咬破指尖,在布上寫道:「超級高手我在坑中」系在半截玦上。
我揚聲罵道:「明日我養好精神,這個坑算什麼,老,你明日可別不認賬骸」我將冰球一個個往上丟擲去,還有玦。
以我的臂力,雖然這洞筆直,但帶著旋轉力道,應該至少能丟擲十幾丈
老似乎並不在乎我的挑釁,黑夜裡寂靜無聲。我放下心來,抱著肩靠在冰壁上。
漸漸,睡意濃了。
模模糊糊的,身上一陣寒冷,我心中一驚,大概睡夢中竟內息鬆懈,還未睜眼,手腳已經凍得麻木。我夢睜開眼,忙運氣,手腳才漸漸暖和起來。
忽聽得一個清朗的熟悉的聲音道:「那便讓我跟她死在一起吧。」
我腦子還是木然的,有點沒反應過來。然而洞頂突如其來的勁風震得我頭皮發麻,我猛然抬頭,只見熟悉的白色衣袍疾疾墜下。
我想都沒想,伸手便去接,卻未料到凍麻木的雙手竟然不聽使喚。眼見他便要跌落在冷硬的地上,我猛然提氣,就勢一倒
好、好痛全身的骨頭似乎都要散架,我幾乎能想象出胸前、膝蓋被冰面撞擊出青紫一片
身上那人也不從我身上下去,只是雙手忽然緊緊抱住我的肩頭,一雙眸子沉默著卻明亮著。我強撐著扯出一個笑容:「盟主,沒想到你看起來沒二兩重,身子卻這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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