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的雙手,沒有因這些困難而停住。我看著他的臉,不能自已。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終於觸到他的雙肩。
心激烈得似乎要跳出胸膛,這讓我根本不敢看他雙眼雖然我知道他一定睜開了雙眼。我把心一橫,索性牢牢抓住他的雙肩慢慢的,慢慢的,靠在他懷裡。
一切的一切,彷彿已經靜止。隔著白裘,我也能感受到他胸膛一片冰涼。我想我真是昏了頭,我竟然將頭靠在他懷裡。我的眼前一片模糊,耳邊甚至都聽不到清他的呼吸聲。
他一動不動,他什麼話也不說。
我心如鼓擂,心中有些不安也有些絕望我是不是太過頭他一向不與女子親近,我又怎知他對我的想法可我原來竟是中意他的我真是真是愚蠢透頂了我
我僵在他懷中,他一句話也不說,我也不敢抬頭看他表情。他此時是否正斟酌語氣,如何打發我這個厚臉皮的我真是,太不知羞了剛才怎麼就神差鬼使豬油蒙心,做出這麼傷風敗俗的舉動
我的心一直沉沉沉下去,那是前所未有的沮喪還有,這要怎麼圓場
他身子暖和了些,我腦子一個激靈,全心全意運氣內力,讓我和他的身子更熱。
嗯,這樣,這樣就好,然後我要很自然的鎮定的離開他的懷抱,然後說:「盟主,剛才看你身子太冷了,我幫你取暖。這個情況緊急,就不拘男女之別了。」對就這麼說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放開他的肩頭,想要直起身子
不能動彈,居然不能動彈一雙有力的手在我起身那一霎那已經按住我的背,將我穩穩摁在他懷中。
我渾身都在,他的雙手,似乎也在。我已經冷卻的血脈瞬間在我身軀中胡亂流走。他一隻手忽然按住我的頭,將我按在他懷中。我再次感受到他的的懷抱。我聽見他的聲音道:「就這樣,不要動。」
我猛然抬起頭,月光下,他低著頭,離我不到寸許。他向來冷靜自制,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如此喜悅、不安的動容神色他雙眸微垂,可那雙眸得讓我不能直視。
我仰著臉,心中頓時悲喜交加林放,原來我們竟是一樣的嗎我怔怔看著他,他也盯著我,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伸手,拂過我的眼角。他的手如此冰涼,我這才發現我不知何時竟已經哭了。
他這才出聲:「傻姑娘,哭什麼」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我也會怕羞呀。」他輕笑,道:「我的錯。」
片刻,他在我頭頂一字一句的道:「即使沒有武功,可一個男人,無論如何也要保護,他心愛的姑娘。」
他冰涼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我抬頭,看見他臉上比月光還要溫柔的神色,我頓時不能言語。他另一隻手忽然將我雙手都抓住,他說:「方才斟酌了半天語氣,還未開口,你已一頭撞到我身上。」
語氣中帶了絲笑意,他的懷抱他的雙手已經不再,卻成功的讓我再次血脈混亂臉上發燒
他將我扶起,解開狐裘,將我裹在懷中如此親暱,我臉上頓時火辣辣得更進一個檔次。他卻早已收起了方才的驚惶,很是鎮定自若。好半晌,我才在他懷中放鬆下來,鼓起勇氣,一副很自若的樣子仰起臉,笑道:「我們明日怎麼出去」
他定定的看著我,也笑了,那笑有點怪,好像終於洩了口氣似的。還沒等我回味那笑容的意思,他的臉便覆了下來。
他冰冷的唇在我臉頰兩側,著一觸就走。我卻只能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彷彿此時他才是居高臨下的武林高手,我內力盡失毫無還手之力。我的腦子原來還在迷糊中保持著基本的清醒,此時徹底像一團漿糊,無力綿軟。
他的唇並未離開很久,只是臉緊貼著的,忽聽他低喃道:「早就想這麼幹了。」我迷迷糊糊問道:「幹什麼」
「唔」他慢慢答道,「親你的笑容。」
我立馬又恢復比漿糊還漿糊的狀態。
他沉沉笑了,將我抱得更緊,我的臉頰緊貼著他的黑髮,他雙手緊緊環住我的腰,從未有過的親暱貼近。良久,我聽見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毅動人:「泓兒,今後我二人,無論生死,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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