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珈的想法是,她先帶楊珊妮和楊珊妮的德州男友「邊走邊說」離開這裡,然後她再折回星巴克,隨便找一個自己暫時離開的理由給徐嘉修;然後,她就能和修修繼續恩恩愛愛地逛街、吃大餐、看電影等一系列情侶約會必備的專案,簡直是一個完美的小計劃是不是!
可是……
陸珈已經覺得自己走得很快了,背後還是傳來了徐嘉修壓抑的怒火聲——「陸珈,你站住。」
「陸珈,好像有人叫你……」還是楊珊妮先聽到,回過頭看了看,語氣乾乾地提醒她說,「是徐嘉修。」
她的四舅奶奶啊!陸珈慢慢轉過身,便看到已經從星巴克出來追過來,站在她不遠處的徐嘉修,他手裡拿著兩份熱飲,正不爽地盯著她看,眼神冷得好像可以在她腦袋直接盯出兩個窟窿來。
三人都默契地轉過來,楊珊妮一時沒說話,陸珈也不好說話,只有不明真相的德州男友威廉,還相當幽默地來一句:「哈哈,你好像把自己男朋友給落了。」
哈個頭,粗滾!陸珈低下頭,如果不是你們突然出現,她會這樣故意地落掉徐嘉修麼?
原來真是故意的啊!不遠處的徐嘉修看著陸珈的反應已明白了三分,呵,他還以為她是被人拐了呢,原來還是她拐別人走啊!徐嘉修一步步地走向陸珈:走啊,怎麼不走了,繼續丟下他啊!
「徐嘉修……」
「徐嘉修。」
徐嘉修走到了前面,陸珈和楊珊妮幾乎一塊叫出了名字,然後又同時地默不作聲起來,感情都很複雜。陸珈心裡真想叫一聲大爺啊,現在可不只是她把男朋友忘了吧,楊珊妮也完全將威廉忽視個徹底。想到這,陸珈突然對威廉同志產生一種惺惺相惜的情誼,來自相同弱勢現任的關懷。
的確,自家女朋友如此「失魂落魄」,威廉同志顯然是尷尬的,結果更尷尬是——
徐嘉修不急不慢地將手中的咖啡遞過來,開口問:「陸珈,他們都是你的朋友?」
同一秒時間裡:
陸珈:「……」
威廉:「……」
楊珊妮:「徐……」
這是裝作不認識,還是真的不認識了?陸珈愣愣地接過徐嘉修手裡的咖啡,她千算萬算真沒算到徐嘉修是這個反應,就算他和楊珊妮只是隔壁班同學關係接觸不多,上次甜甜婚禮,兩人還坐在了一起,徐嘉修怎麼能這樣!
楊珊妮顯然也不能接受這樣的招呼待遇,收了收面部神情扯出一句:「徐嘉修,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呀。」
「不好意思。」徐嘉修說,伸手把陸珈拉到自己身邊,「陸珈,你介紹一下吧。」
這是演戲呢,還是演戲?陸珈大學還演過穆桂英掛帥呢,現在都這樣了,她也破罐子破摔地介紹起來:「楊珊妮,我以前的同班同學,旁邊是她的男朋友,叫威廉。」她介紹結束,想了想加了一句,「威廉很厲害的,空中飛人,常常國際出差。」
女人還是懂女人的,陸珈這樣說完,楊珊妮的面色明顯舒服很多,笑起來說:「哪有那麼厲害,也就是飛了十幾個國家而已。」
徐嘉修點點頭,朝威廉伸出手:「你們好,大家改天再找時間聚聚。」
威廉顯然是不想再聚的,不過也禮貌地回握了徐嘉修兩下,笑著說:「好的,好的!」
改天找時間,好像這話已經是很多老同學碰面的場面話了。如果真心想聚,根本不用找時間再聚;不相聚的話,找到時間也聚不起來。楊珊妮和威廉手挽手離開,陸珈抬眸看看徐嘉修,她不是很懂。
徐嘉修也看著她,先發制人:「給你一分鐘,解釋吧。」
陸珈想了想,也說:「我給你五分鐘,你先解釋。」
「我要解釋什麼?!」徐嘉修反問她,「解釋我女朋友為什麼丟下男朋友跟別人跑了。」
陸珈垂下頭,是有點糗大了。
……
江邊公園,陸珈坐在楊柳依依的木質長椅,她已經解釋好了,包括心理過程都一五一十告訴了徐嘉修。徐嘉修還揹著她立在前面,手裡捏著幾顆小石子,還在玩投石打水漂。投擲時,他身體往後稍稍傾斜,瞄準後用臂力將手裡石子貼著水面投擲出去,小石頭碰觸水面,反彈地向前跳躍起來,一下又一下,很漂亮。
陸珈瞅瞅徐嘉修,她說了那麼多,他不說點嗎?
徐嘉修又擲出一顆小石子,江水碧波,激起一個個小水花。過了會,他轉過頭,開口說:「陸珈,我真想把你也投到江裡去。」
好殘忍!陸珈:「……」她想說,以物理學知識,垂直加速度、重力以及水面摩擦力等等關係,徐嘉修只有將她旋轉發射出去,她才有可能像他手中的小石子一樣在水面跳躍起來。
她不服氣,徐嘉修走過來,研究地看了她好一會說:「我覺得你以前不笨啊。」
陸珈撇頭:「難怪你不知道戀愛中女人都會變笨嗎?」
「哦,也對。」徐嘉修坐下來,「不過你好像在我們戀愛之前,就誤會了我和那個楊珊妮那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