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那個那個的,陸珈嗆回去:「誰讓你大半夜跑到小樹林被老陸抓,鬼知道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徐嘉修氣急,俊臉微紅,一時也無話可說,大概過了幾秒,兩人互看一眼,繃著的嘴角差不多一塊咧了起來。
真好,原來只是誤會一場。陸珈想著。
午後陽光和煦,陸珈因為起早了有點睏倦,徐嘉修攬她入懷,她也舒服地靠在他懷裡眯了眯眼睛,徐嘉修身上有種淡淡的清爽味,好聞極了。
這樣的時光真是靜然又慵懶。
陸珈微微睜開一丟丟眼縫,原來徐嘉修和楊珊妮沒有在一起過,真開心。好吧,就是那麼窮開心,睡覺都要樂醒的開心。
誤會沒了,心結自然也沒了。
不過徐嘉修好端端跑到小樹林做什麼?她打著哈欠問徐嘉修。
為什麼要去小樹林?徐嘉修修長的手指伸到陸珈的黑髮裡,髮絲如水般從他指尖劃過,有著微微的癢意。他不是很想說。
陸珈環抱住徐嘉修的腰,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裡面的精瘦和腹肌,她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躺著。不知道為什麼,心結開了,她好像就會「恃寵而驕」了,陸珈笑著冒出一句:「徐嘉修,你是我的。」
徐嘉修笑了,以她的句式回了一句:「那你記住了,你也是我的。」
陸珈愉快眯上眼。徐嘉修低頭,靜靜地看著懷裡這張鵝蛋臉,指腹輕輕碰了碰女人微翹的長睫毛,午後陽光正透過密密層層的樹葉晃下來,他伸出手掌擋了擋光,心裡想著:其實讓她得意得意又怎麼樣呢?畢竟她都已經是他的了。
徐嘉修第一次注意到陸珈是她走錯了教室,剛升高中,除了原先同個初中的同學外,大家都面生得厲害,不過他也知道進來的女孩不是自己班的。那天他來得早,班裡沒幾個人,他看著她坐下來,沒提醒,然後他看著她開啟他前桌的抽屜找書,看著她發現走錯教室懊惱出聲,看著她像兔子一樣逃走了。
第二次注意,他還不知道她是政教主任的獨女,她是隔壁班臨時班長,他和她一起把統計出來訂購校服的身高尺寸交到政教處,他看到陸主任接過她手中的統計紙先是一愣,然後說:「哎,你是怎麼選上班長的?」她回:「反正不是靠實力,也靠不是關係,我們班抽籤的。」之後,他知道她叫陸珈,九班的臨時班長,陸主任的女兒。其實也沒什麼印象了,好像她當班長也就幾天的事。
第三次注意,他幫班裡幾個男生問的,他叫了她的外號,小閻王。
第四次注意,是包乾區打掃劃分問題,他和她班交界是一條臭水溝,兩個班都不樂意清理,九班的新班長過來找他談判,她和一幫女生一塊過來壯膽,明明是小問題整出了兩班幹架的架勢,他班一個男生打趣說:「你們班不要憑著有人是裙帶關係欺負人啊!」她臉一紅,氣勢洶洶,卻反駁地很無力,「那明明屬於你們班的包乾區。」
第五次注意,是運動會開幕式班級走方隊儀式,她九班女生統一穿那種白襯衫黑裙子,那是他第一次看她穿校服以外的衣服,挺好看的……
第六次……
慢慢的,就會多看幾眼,每當她從他班級長廊走過的時候。那時候大家都穿校服,也能看出新花樣,他看她,有時候是扎發,有時候是披髮,有時候臉頰還有課桌印子,不用說肯定剛睡醒……
然後高二,他收到了她的情書。
實誠,如果沒有這封情書,他是不會想著跟政教主任的女兒發展點什麼,可是她在信裡說什麼她已經偷偷注意他很久時間了,什麼她想跟他一塊學習考上同所大學,如果可以她願意用盡青春的每分每秒陪著他……
他不是沒收到過情書,不過那晚,他失眠了。
第二天,好像也沒什麼區別,就是他看到陸鴻韋那張臉感覺親切許多,會主動叫了一聲:「陸主任。」
很快,同天的晚自習上課之前,他和九班幾個男生一塊打球,一個還算面熟的男同學過來碰碰他的胳膊:「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晚自習結束去趟小樹林。」
他蹙蹙眉,本能預警。
「是我們班班花啊。」九班男生笑著問,「班花也不去嗎?」
班花……
「哦,知道了。」他仰著頭喝了兩口水,將礦泉水空瓶丟進垃圾桶,回答九班男生,「告訴她,我去。」
……
收到陸珈情書的第二天晚上,徐嘉修赴約了,他的想法是,既然陸珈那麼想跟他考一樣的學校,他給她個目標也好。那陣子徐嘉修的同桌外號大胖,是一個極其臭美的男生。臭美到什麼程度呢,大胖最喜歡把所有的書整整齊齊地擺放在課桌上方,然後中間放一面鏡子,每天聽聽課,照照鏡,好像提醒自己人醜就要多讀書似的。
晚自習結束,徐嘉修從大胖那裡要來鏡子,覺得自己還行,才沒事人一樣起身從教室出去。他路過九班教室,已經看不到她了,那麼積極麼?
夜風拂面,徐嘉修騎車出發操場小樹林,路過學校小賣鋪,習慣買瓶水給自己,出來的時候,除了一瓶水,還有一罐酸奶,他隨便選的,反正也不知道她喜歡喝什麼。
……
總之,那個約,開頭很不錯,結果很糟糕。問題就出在:在那天赴約見到人之前,徐嘉修一直認為九班的班花是陸珈,誰知道她不是!
關於這件事,徐嘉修至今還沒有明白,班花不應該是班裡最漂亮那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