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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刪除那條留言。
【回答我】
繼續刪除,眼淚掉在螢幕上,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裴巖妍,我會陪著你,咱們一起蹲班好了。】
說不出來的感動,他可真傻,這又不是模擬考試,高考怎麼能隨便放棄。
心裡有個魔鬼悄悄的說,告訴他你不考了,看他考不考,他不考多好,明年你們一起復讀。
【你再不回話,我立刻撕掉准考證。】
我抄起電話就撥,哭著對尋呼臺小姐說:「請呼2778,姓裴,我正在做最後一套模擬題,請勿打擾,違者斬。令外,誰說我不考了,我不去誰敢開考?」
我不能害他,他一定要考,他要上清華,然後等著我考上北大,我們要手拉手回母校,四處得瑟,這是我們約定好的,誰也不能放棄。
【少忽悠我,6號考場見不到你,我真不考了。】
我回復他:「那你別考了,我自己上北大,遇到個清華的帥哥正好踹了你。」
一定要去參加考試,為了他,也為了我自己,必須要去。
高嵩:
打人事件,讓我背了個留校察看的處分,我不後悔,那孩子該打。留校察看不用寫進檔案,而且我相信高考前這個處分一定會撤銷,現在高中那麼多,升學率之戰打得激烈火熱,學校不可能放棄我這個準清華生。
7月3號,妍妍還是沒有出現,廬嘉嘉耐不住徐傑的美男計,招了。
她說妍妍可能得了考前焦慮症。
考前焦慮症是什麼?
我和徐傑虛心向廬嘉嘉請教,她講了半天,我們才明白,原來妍妍真把自己逼到崩潰。
我問嘉嘉這病是不是不能好了?廬嘉嘉吱吱呀呀半天才說,可以的,但是要看人,只要放鬆心情,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就成。
妍妍可能放鬆心態嗎?這幾段日子我每天都會呼她,可她很少回話,即便回話也是【我很好,在看書】之類的廢話,我想她,每天都在想,好幾次做夢夢到她,半夜偷偷起來換內褲。
我呼妍妍,直截了當的問她是不是不考了,等了很久她都不回話。
我想我知道她的答案。
再次撥通電話,不假思索地說:「請呼2776,姓高。。。我會陪著你,咱們一起蹲班好了。」
放下電話,覺得語氣有點娘們兒,立刻重播回去:「請呼2776,姓高。。。你再不回話,我立刻撕掉准考證。」
沒到一分鐘,呼機響起,嚇了我一跳,握著呼機有些猶豫,某明其妙的膽怯。
對自己說,怕什麼啊,不就多考一年嗎?話都說了,不可能收回去,認栽吧,誰叫你喜歡她呢。
螢幕上滑過的那行字,著實讓我鬆了口氣。典型的裴巖妍風格,我覺得不太放心,可又不敢再追問,只強調她一定要來考。
她又回呼了我條資訊,我不敢再看,為自己的自私羞愧不已。
6號一早,我同往常一樣來到操場,先是慢跑兩圈,然後鑽進小樹林,夏日裡陽光很充沛,妍妍站在樹蔭間的空隙裡衝我招招手,她穿著白底小蘭碎花的裙子,手腕上帶著同我一樣的手鍊,金色的光芒灑在她眼角眉梢,美的我想掉淚。
她笑著說:「嘿,你還不主動點?」
裴巖妍:
我和高嵩啃了一早上,體會了把小別勝新婚的激情。
他送我回宿舍,在我進門前又拉過去親了幾口。
「沒做夢吧?」他問
我掐了他一下:「夢嗎?」
「還不能確認,再來一口,就知道是不是了。」
時間不早了,路上有不少學生經過,看著我們竊竊私語,我有點害羞,錘了他一下,跑進樓裡。
宿舍裡的姐妹兒們正在梳洗,見我進來都睜大大了眼睛見鬼一般。
「妍妍!」紀跳跳率先跑過來抱我,我回抱住她,接著是廬嘉嘉,我也抱住,然後是宿舍長,我繼續抱,一個又一個撲上來,1,2,3,4,5,6,嗯?7呢?
「紀嵐呢?」我左右看看,她的床鋪竟然是空的,木質床板上扔著一大堆雜物。
「換宿舍了,她這人太噁心,沒法跟她一起住。」宿舍長憤憤的說:「扔她那些東西我都覺得髒。」
「到底怎麼了?」我追問,紀嵐噁心?多溫柔一女孩子啊。
「我去洗臉。」
「我也去。」
「我去廁所。」
一把抓住準備逃逸的紀跳跳和廬嘉嘉:「到底怎麼了?」
「她背後造謠。」宿舍長忍不住來了句,被跳跳瞪了一眼,利馬端著盆跑開。
「造誰的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