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我的。」
我看看嘉嘉又看看跳跳:「到底誰的?」
「她的。」
「她的。」
她倆互相看看,然後廬嘉嘉說:「是我們倆的。」
我繼續追問:「說什麼?」
「懷孕。」
「跟男生睡覺。」
她倆又對視一番,紀跳跳說:「她背後說我們和男生睡覺,然後懷了孕。」
廬嘉嘉悲切地點點頭:「對,她這人特王八,太噁心了。」
實在難以接受那個總是對人很體貼的紀嵐會做這種事情,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有證據嗎?」
跳跳猛地扔下手裡的洗面奶:「好多女生都說是她講的,而且她自己也承認了,說妒忌你。我們,還說我們憑什有優越感之類的。這種人活該,根本沒人想跟她一個宿舍,要不是黃太后強迫張婷那個宿舍收留她,她早就睡馬路牙子上了。」
我心裡很難受,在一起快三年的姐妹,竟然是這樣的人。
嘉嘉拍拍我,我抱住她:「嘉嘉,你別難過,等高考完,我抽她去。」
「別,千萬別,我們已經報過仇了,你不知道,那天知道是她乾的以後,宿舍長和跳跳直接把她的被褥從窗戶扔下樓,然後插著門不讓她進,她哭得可慘了,唉,自作孽不可活。」
我除了嘆氣,再也說不別的話。
嘉嘉把准考證給我,她問:「有把握嗎?」
我笑:「沒有,可是我必須來。」
進入考場前,我向站在隔壁考場門口的高嵩比了個v字。
第一科語文,拿到試卷,深呼吸幾次再開啟,沒有胸悶,沒有手抖,我答的非常順暢,在文言文部分,有道選擇題拿不準,我又焦慮了,手心出汗,指尖不停顫抖,字頃刻間變得扭曲。深呼吸,再呼吸。
「同學,你沒事吧。」監考老師過來問我:「要不要喝點水?」
我搖頭,跳過那一題繼續答後面的,試卷上的文字開始變形,出現雙影,我舉手要求去廁所,老師叫來巡考陪著我去,我一路走,一路伸展雙臂,不斷深呼吸。
回到座位感覺好了許多,繼續答題,手仍有點抖,寫字速度慢了下來,字也歪歪扭扭。老師提醒還有10分鐘考試結束,要我們檢查簽名時,作文只寫了三分之二,我匆匆收尾,最後一筆字歪的連自己都認不出來。
下午數學,本想借機找補回語文的失利,結果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這次發生的更早,更嚴重,最後四道大題沒有做。
考第三科英語時,我心如死灰,漫不經心地答題,出乎我意料,這科考的很好,應該說根本就是超水準發揮。
接下來的歷史,前三分之二寫的飛快,我一得意,覺得沒準兒還能有戲衝一下,焦慮又來了,後面2道大題寫得離了歪斜,不堪入目。
最後一科政治,黃老太后的科目,本著考個低分氣死她不償命的心態,輕鬆答卷,基本上前面的選擇填空都會,分析題也做得順手,大題都答完了,也不見焦慮這個死東西來禍害我。
五顆考試,悲喜交加,我苦笑著收好文具,廬嘉嘉說的對,自作孽不可活,走到今天其實都是自己作的。
高嵩:
7月25日,妍妍的17歲生日,高考成績開放查詢。
她坐在我懷裡,告訴我她的總分492.
「我太高興了,真的。」她邊擦眼淚邊笑:「這樣的狀態還能考492,我可真是個牛人。」
我什麼也說不出來,頭埋進她的髮間。
「不是說讓我來幫你查分嗎?來查吧。」她拿起電話要播。
我按住她手:「不查了,咱一起復讀!」
她彈了下我的額頭:「明年要加科了,再說我又不是沒考上,不過是上不了北大而已,到時候我考研考過去不就成了。」
我猶豫著問:「那你要報那所學校?」
「還沒定,都說今年考題難,如果比去年重點線低的話,我上一本肯定沒問題。」
見我不說話,她摟著我的脖子撒嬌:「查你的,查你的,沒準兒你比我考得還爛呢。」
我哭笑不得,拿起電話撥查詢號碼。
「658」
「俗人考俗分」她親了我一口:「賞你個香吻,過兩天填完志願我去看姥姥,她說她想我。」
她嘰嘰喳喳的計劃著如何度過這個暑假,眼睛笑稱個月牙,我無法確定她是否真的有她看起來那麼釋然,快樂。高考期間她也是這樣,整天笑的沒心沒肺,不停的跟我說這個扯那個,本以為她考得很順利,可後來嘉嘉跟我說,其實她根本就沒好,只為了我。
「妍妍,閉上眼睛。」
她眯起眼睛,雙手護胸:「你個流氓想幹嘛?」
沒心情配合她搞這些無厘頭的戲碼,直接伸手蓋住她的眼睛,從兜裡掏出昨天買的禮物。
指間被她睫毛煽動地酥**癢,我湊近她,忍不住在她撅起的嘴吧上啄了口,本想嚐嚐味道就跑,可碰到便黏在一起,怎麼也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