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最終還是跟別人走了,我被徐傑拖回家,哭得聲嘶力竭抱著馬桶過了一宿,清醒後
再次調出她筆記本上所有聊天記錄的副本,搜尋著我的名字,還有混蛋,王八蛋,sb,等關鍵字,逐條排查,我迫切的尋找著自己還在她心中的證據,她心中一定是有我的,要不然我臉上的巴掌印算什麼,這一年多來近千條關於我的聊天記錄算什麼?
週六整整一天,我陪著她奔跑在漫無盡頭的大地上,她問我幹嗎老跟著她,我說這樣挺好的,陪著美女長跑多浪漫,她打了個悲傷地表情說:「你是不是也覺得挺沒勁的?怎麼玩遊戲都能玩的這麼淒涼?混的忒差點了吧。」
我說「因為能讓你快樂的就只有那一人,他不在,不管你做什麼都是寂寞。」
也不知是不是被我的文藝腔嚇到了,過了很久她停下腳步說:「我不需要任何人陪我,所以你也別老跟我混,這樣不好,去泡個mm吧,別再跟著我。」
裴巖妍有個很不好的毛病,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心裡難過的生不如死,面上還強裝著陽光燦爛。所以週日我依舊等著她,她見到我很開心,沒事兒人一樣和我打招呼,然後一起做任務。
她下線要去吃pizza,我知道是哪家,早就摸清了她家附近各類餐館佈局,她吃pizza必去必勝客,因為那是她吃過的第一家pizza店,而且名字叫pizzahut,所以她認為pizza就該在pizzahut吃,同理,她喝的第一罐可樂是可口可樂,於是乎她認定百事可樂不是可樂,因為可樂就應該是可口可樂。
不出意外的我見到了她,相聚甚歡,她的拒絕也在我意料之中,她說:「往事不要再提吧,大家做個朋友算了。」
我其實是準備說,不提往事,重頭再來。誰料想起以前我倆打啵兒的畫面想的太入神,竟然說錯了話,不過這樣也好,我反正不想和她做朋友,裡裡外外門兒清的倆人,做哪門子朋友,直接領證兒都成。
裴巖妍拉著洗手回來的迪奧頭也不回的離開,我衝她的背影喊道:「不是說你請客嗎?」
她俯下身跟迪奧說了幾句什麼,轉身回來看也不看我一眼,掏出錢包拍出張信用卡,衝著服務生怒吼:「結賬!」
「不好意思小姐,刷卡機壞了,請付現金。」
裴巖妍的眼神告訴我如果有刀,她決計會當場捅過來,我不敢再惹她,乖乖付賬,我對她說:「別生氣,逗你玩的,就當是你胖揍我的小報復成不,你看我這臉,真狠心,知道我要面子,掌掌不落空。」
「去死吧你,討厭。」她搡了我一把,笑得特燦爛:「明天我去局裡還你,這頓是我請,你別跟我掰扯。」
怎麼能不掰扯?我倆有的扯了,我離開她,她會想我,湊近她,她又煩,怎麼著她都難受,倒不如我捨出去收了她,給彼此來個痛快,
怎麼活都是一輩子,我太愛面子,太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活的又累又沒勁,想想我那個因吸毒翹辮子的哥哥,他自小學習就沒我好,長得也不如我帥,可他是妻生的,所以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搶走應屬於我那部分的父愛,可以跟大院裡的孩子一起罵我死了爹沒人養,可以拉著一幫碎催算計我而我不能還手,整整十一年的羞辱,要不是我媽帶我搬走遠離他們,他遲早會死在我手裡。他現在死了,用這麼見不得光的方法結束了生命,他來的時候名正言順,萬千寵愛走的時候卻成了這個家族最大的恥辱和秘密。。
現在冷靜下來回想,我竟是羨慕他的,他可以恣意妄為的活著,脾氣上來敢跟自己親爹對著打,他想幹嘛就幹嘛,就算骨子裡是灘爛泥可到那裡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我曾不自覺的模仿他,打架,抽菸,逃課,跟老師對著幹,可用盡方法我還是我,依然活在陰影裡見不得陽光。我不斷地被勸退,轉學,直到遇上裴巖妍,心裡那股子邪火才被熄滅,每天只要側過頭就能看到她,她衝我笑,罵我,掐我,擠兌我,只要看見她我就想笑,聽見她的聲音就覺得快樂,生平頭一次覺得生活真是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