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仲明搖頭道:「沒有……我爹見了誰都這麼抱拳。不過你說得對,我會注意的。我得想想,總算找到你了,當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秦瓊見其困擾,便道:「你慢慢想罷,我有點事,先走了。」秦瓊穿上盔甲,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呂仲明要問去哪,卻不敢多問,只得坐著繼續吃飯,腦子裡越來越混亂。吃過晚飯,他實在困得不行,打了個呵欠摸上床睡下,夢裡一會是呂布授藝,一會是一身黑鎧,黑髮的麒麟戳戳他的頭,讓他讀書,一會是教主告訴他,回到初唐後可找秦瓊……然而這些人的面孔都是模模糊糊的。
夜半時他聽見有人進房,登時一睜眼,醒了,聽腳步聲感覺得出是秦瓊。
秦瓊輕手輕腳,也不點燈,摸進房裡來,到鋪前時猶豫了片刻,呂仲明便起身道:「對不起,佔了你的床,借點被褥,我打個地鋪去睡。」
秦瓊低聲道:「睡罷。」說畢便躺在鋪上呂仲明身邊睡下,一夜無話。
翌日。
「把東西收拾一下,咱們就走罷。」呂仲明朝秦瓊道。
秦瓊莫名其妙:「去什麼地方?」
「換個陣營。」呂仲明如是說:「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開什麼玩笑?!」秦瓊打量呂仲明道:「我是朝廷命官!食君之俸,忠君之事,怎麼能說走就走?」
呂仲明認真說:「楊廣的氣數已到了頭,你總不能呆在這裡,早一點走,就不至於這麼被動……」
秦瓊道:「我拿大隋俸祿,自當為大隋出力,如何能走?」
呂仲明:「……」
呂仲明又問:「兄弟,你想成仙嗎?」
「不想。」秦瓊連考慮也沒考慮,便一口回絕了呂仲明的提議,呂仲明當即沒轍了,只得看著秦瓊漱口洗臉,擦拭鎧甲鐵靴,呂仲明又道:「邙山的那位仙師,讓你輔佐我,協助我……」
秦瓊道:「仙師只授我棍法,讓我照顧你,沒讓我追隨你。」
呂仲明道:「那是老君睡糊塗了,話沒說清楚,我是來幫助你的,兄弟!」
秦瓊道:「這就對了,既然是來幫我的,就好好在軍營裡待著,別給我捅婁子。」
呂仲明:「……」
秦瓊整理好盔甲後又去磨刀,呂仲明把口水都說幹了,還是在「你到底要做什麼」「不做什麼,是你要做什麼」的對話邏輯中反覆迴圈,呂仲明實在拿他沒辦法,總覺得是不是哪裡搞錯了。明明眨眼間就可以通關的節奏,裝備藥品全沒了,等級瞬間歸零,簡直就是被盜號了不算,遊戲忽然間不明不白就一下被調成了hard模式,這究竟是要鬧那樣!
鎮定,鎮定。呂仲明不住告訴自己,想起麒麟老爸教過,凡事不可較真,要動腦筋,便深吸一口氣,決定改變策略。
「秦兄。」呂仲明正襟危坐道:「如今天下大亂,生靈塗炭,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隋家氣數已盡,不出數年,定將覆滅,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秦瓊大好男兒,為何忍心投隋……」
秦瓊:「……」
秦瓊一副「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的表情打量呂仲明。
三秒後,呂仲明終於崩潰了。
「我不玩了啊!」呂仲明抓狂道:「我要回家——!」
秦瓊:「……」
呂仲明簡直無計可施,倒在床上,秦瓊道:「你究竟想做什麼?」
呂仲明一臉聖潔狀道:「帶你棄暗投明。」
秦瓊道:「別鬧,你倒是說啊,離開了這裡要上哪去?投誰?投哪兒?」
呂仲明被這麼一問,赫然也答不出來,上哪去?自己也沒個計劃。
想了半天,呂仲明拇指一指自己,豪邁地說:「我就是明,呂仲明。跟著我,待我力量恢復了,咱們一起打拼!」
秦瓊打量呂仲明,嘴角抽搐,起身,說:「賢弟好意,愚兄心領,仙師只讓我照顧你,授藝之恩,秦某不敢忘,自然會照顧你。但你若想亂來,秦某卻是萬萬不能奉陪。若嫌棄此處,可自行離去,有天大的干係,秦某為你擔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