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麼樣,龍鱗是一定要拿到的。否則人身安全都沒有保障……呂仲明決定了下一步計劃,就是裝成人畜無害的模樣,跟著秦瓊去大興。
然而張須陀這一場仗,打起來卻是沒完沒了,擊退了王薄,從秦瓊的對話裡,呂仲明得知王薄已經兵敗跑路了,連輜重都丟得乾乾淨淨。張須陀派出了所有的部隊,前往津樑,與水軍將領周法尚合兵,狙擊王薄殘軍。
秦瓊臨走時囑咐呂仲明,不可出外亂跑,也不可朝外人說太多自己的來歷。凡事聽張須陀的吩咐。
那天呂仲明剛吃完早飯,正躺下來,外頭便來了個人,進來也不說話,看到呂仲明躺在秦瓊的床上,登時一怔。
呂仲明尚且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忽然發現外面來了個人,便略張著嘴,與那人對視。本能地感覺到,似乎有點危險。
是什麼呢?是殺氣!
那男人高而瘦削,臉色陰沉,容貌細看起來倒是不太凶神惡煞,只是感覺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不舒服。眉眼間充滿戾氣,眼睛明亮,手背青筋糾結,顯是練武之人,眉毛還損了一截,若不是穿著盔甲,呂仲明險些就要將他當成個囚犯。
男人眉目間帶著一股戾狠之氣,
「什麼人?」那男人沉聲道:「怎麼在我秦兄弟房裡?叔寶何在?」
呂仲明忙一個翻身起來,朝他抱拳。
「張須陀將軍……派他出去追擊王薄的軍隊了。」
男人:「報上名來。」
「我……是他小弟。」呂仲明轉念一想答道:「我叫仲明,你好。」
「怎麼大白天的躺著?」那瘦削男人擰著眉毛問道:「身體不舒服?」
呂仲明道:「沒有,一天只吃兩頓,容易餓,只能躺著,避免消耗體力。」
男人:「……」
呂仲明道:「張須陀將軍在前廳裡。秦兄多則十天,少則三天後才能回來。」
男人似乎十分煩惱,站著不吭聲,無意中瞥見了攤在桌上的一張紙,正是先前呂仲明與秦瓊講論行軍所用,便看著那張紙沉默,彷彿在想自己的事。
呂仲明看出面前這人彷彿有點生氣,便小心翼翼道:「有什麼事麼?待他回來我轉告他。」
男人道:「罷了。」說畢轉身就要走,呂仲明忙追在他身後,問道:「有什麼能幫你的?」
男人漫不經心道:「盧明月率領十萬軍隊,攻到祝阿縣了,你回去躺著罷,節約體力……」
呂仲明快步追在那男人身後:「國事為重,我與你一起去。」
呂仲明既然住在秦瓊營裡,那人找秦瓊幫忙,自己說不得也多少得出點力,身前這人彷彿與秦瓊關係甚好,便打算問問看有什麼事情自己能做的,然而那男人卻也不說自己是誰,一路上穿過迴廊,片言不提。
「秦大哥眼下已經到津樑了……」
「兄臺叫什麼名字……」
那男人腿長走得快,呂仲明只得加快步伐追著,男人根本就不理他,到得廳外時,見一名參贊正在廳外站著,這參贊呂仲明認得,正是第一天到張須陀營中時,攛掇老將軍把他押回去大興,交給楊廣的那個,名字喚作王志陽的就是。
秦瓊說過在軍營裡住著,不可輕視朝廷派給張須陀的人,須得客客氣氣,呂仲明便朝他點頭,說道:「王大人。」
那參贊對呂仲明愛理不理的,看到率先走來的那男人,卻臉色一變道:「羅將軍,張老將軍正在與朝廷特使議事,此刻不可……」
那一身戾氣的男人話也不答,隨手一掌就朝著參贊照頭兜去。
呂仲明:「!!!」
呂仲明還沒反應過來什麼事,男人便一巴掌把參贊抽得陀螺般半空飛出去,撞在地上,摔得頭破血流。
呂仲明張著嘴,站著只不住發抖,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