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畢朝張須陀一抱拳,場面留給他去處理,轉身要帶著呂仲明走,張須陀看了一眼呂仲明,又看羅士信,意味深長道:「士信,你素來行事不顧前不顧後,凡事須得與這位小兄弟商量,不可獨斷專行。」
呂仲明點頭,知道張須陀讓自己去,並非就認為自己能幫上什麼忙,而是因為羅士信不穩重,張須陀生怕這名弟子一時莽撞,殆誤戰機,又因秦瓊先前說了些什麼,張須陀對呂仲明頗有迴護之意。
呂仲明不由得心生感激,點點頭,又看了那特使一眼,轉身與羅士信出來。
羅士信一齣軍營就翻身上馬,朝呂仲明道:「去選武器。」
呂仲明這才想起,出來是要和羅士信去打仗的!自己從來沒打過仗,紙上寫寫畫畫,倒是挺溜。這可怎麼辦?明明是個治療,怎麼突然間變成t了!
「怎麼?」羅士信問道:「沒學過武?」
「學過。」呂仲明忙道,他看到羅士信反手把一把長槊負在背後,槊上光禿禿的,什麼飾品都沒有,心道這人確實是個狠角色。大凡用槊之人,槊上都繫有留情結,以免將敵人一槊貫穿。
呂仲明從來不經馬戰,拿兩把劍好看是好看了,但要近身才能發動攻擊,太也危險,而且控馬之術不嫻熟,容易和敵人撞到一起,毛手毛腳的,打起來不好看,於是選了一把長弓,充當遠端武器。又選了把戟,充當中程護身。
「你能用這兩件?」羅士信彷彿看笑話一樣看著呂仲明。
呂仲明道:「可以……」
羅士信:「……」
「……吧?」呂仲明被羅士信看得有點心虛,惴惴道。
羅士通道:「八十三斤的強弓,你開弓看看。」
呂仲明拿著弓,略一沉吟,一手推,一手扣弦,俯身一扯,拉開了。羅士信略有點驚訝,但一看呂仲明拉弓架勢便知是有名師所授,便不再多問,答道:「得罪。」
呂仲明笑笑,羅士信摘下手中牛皮扳指拋給他,呂仲明便戴上,說:「我再試試長戟給你看?」
羅士通道:「不必,這就走罷。」
羅士信說完就一陣風似地催馬出營,呂仲明跟在他身後,被背在背後的畫戟磕得十分不舒服,心道要是法寶都帶過來就好了,至少有把雷雲金光戟和吞日弓。兩下子就能擺平十萬人,可惜可惜。
羅士信陰沉著臉,兩騎到營外,羅士信手指撮嘴裡一個唿哨,又有五名騎兵出來,跟著羅士信,彼此話也不說,直衝出章邯城去,上路了。
馬匹顛簸,呂仲明心裡咚咚咚的,跑了足足大半天,發現羅士信就帶了這麼五個人,已跑出章邯十來裡,也沒有部隊匯合,便試探著問:「羅大哥,那個……」
羅士信:「?」
呂仲明:「只有五個人?」
「七個。」羅士通道:「你不是人?我不是人?」
呂仲明道:「七個人,去打盧明月十萬人?」
羅士信駐馬道:「怕了?」
呂仲明忙擺手,怕倒是不怕的,他知道羅士信應該還是有自己的計劃,說話間這一小隊人上了山道,天色陰暗,不久前剛下過一場雨,山路崎嶇溼滑,只得慢慢走。呂仲明又道:「羅大哥。」
羅士信一揚眉,示意有話就說,呂仲明考慮良久,想到自己所知的羅士信生平。
羅士信少十三從軍,先在張須陀麾下當兵,張須陀戰死後,跟隨秦瓊投奔李密,再投王世充,受王世充所辱,憤而轉投李淵。不久後在洛水一戰中被河東軍所俘,受盡折磨而死。
呂仲明想到面前的這麼一個人,二十歲就要英年早逝,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山路上泥濘滿地,羅士信便翻身下馬,吩咐牽著馬走,與呂仲明並肩而行。呂仲明問道:「羅大哥,你和秦兄,都是張老將軍的弟子麼?」
「平時是這麼稱呼。」羅士信隨口答道:「有什麼問題?」
呂仲明擺手,問道:「張老將軍對你們很好是嗎?」
呂仲明真是受夠這種對話模式了,秦瓊讓他謹言慎行,奈何自己說什麼感覺都不對,擔心道:「羅大哥,你揍了張老將軍麾下那參贊,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羅士信冷冷道:「王志陽娘們唧唧的,只會壞老子的好事,揍他又怎麼了?你怎麼這麼婆婆媽媽?是不是男人?」
呂仲明道:「我是怕他報復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