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郎們!跟我來——!」呂仲明道。
麾下士兵齊齊怒吼應和,呂仲明一騎輾轉,帶領士兵遊走於城外,馬上疾馳時手中連珠箭不停,沿著近一里的木牆掩體快馬加鞭衝去,每過一盞燈的區域,那燈便應聲而落,城牆上有弓箭手出現,便一聲慘叫,摔下牆去。
到得後來,城牆上的叛軍一見呂仲明,登時扔了武器,作鳥獸散躲進掩體裡,呂仲明繞了個大圈,又回到平原上,此刻已不知將追兵甩到何處去了。
「呂將軍!」部下喊道:「羅將軍得手了!」
西北方紅光照亮了半邊夜幕,呂仲明知道羅士信已經開始放火了,追兵們知道中了調虎離山之計,紛紛掉頭衝回城裡,呂仲明喊道:「快!回去接應!」
呂仲明率軍衝向東圍欄,只見軍營內,遠處糧倉方向一片混亂,大火綿延而來,呂仲明要進城,又怕跑錯了方向反而陷進去出不來,在城外等待時,忽聽喧鬧聲漸大,火光已出現在東門哨塔上,便知羅士信已到木門前了!
然而木門還關著,木製吊門巍然不動,兩座哨塔已開始起火,熊熊燃燒,呂仲明要策馬衝上,卻被部下攔住。
「呂將軍!羅將軍只讓咱們在城外接應,不可貿然進去!」
呂仲明只怕羅士信衝不出來,一時間哨塔上又箭如雨下,沉吟片刻後道:「你們在這裡等我!」
「不可!」
部下紛紛色變,呂仲明卻絲毫不怕,逆著箭雨衝向城門,在馬匹顛簸上拉開長弓,唰唰兩箭!
那兩箭先後離弦,卻因呂仲明所在的方位,一箭直射,一箭斜掠,平地飛起後飛向木橋的吊索,吊索同時斷裂,木橋轟然墜下!緊接著,羅士信帶著手下的兵士,一身鮮血,衝殺出來!
羅士信爽朗大笑,吼道:「盧明月小兒!教你認識爺爺的本事!」
無數叛軍衝上城門,萬箭齊發,羅士信拍馬狂奔,一名武將登上崗哨,怒吼道:「給我……」
話音未落,呂仲明一箭飛來,那武將哼也不哼一聲,墜下崗哨!
羅士信嚇了一跳,瞪著遠處呂仲明,呂仲明卻叫道:「走!」
雙方人馬匯合,遁入山林內。
天明時分,羅士信收攏部隊,第一件事就是找呂仲明,出城的瞬間,那一箭實在太驚人,羅士信或許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幕了。然而找了半天,卻不見呂仲明,部下將這個分隊的戰況一一回稟之時,羅士信不由得滿臉匪夷所思的表情。
「我說怎麼最後的木橋……」
部下道:「回稟羅將軍,最後呂將軍只用了兩箭,就射斷了繩索,為羅將軍放下木橋,先前追兵出來時,呂將軍當真是箭無虛發,不管是敵人的燈籠,弓手,主帥還是小兵,都是一箭,再沒多的了。」
羅士信:「……」
羅士信走出樹林,見呂仲明站在空地上,檢視打掃戰場後,被士兵們抬回來的戰俘。
這些戰俘有的是追出城外,被羅士信殺了個回馬槍抓回來的,有的是被呂仲明一箭射下馬去,破曉時士兵巡邏抓到的。
呂仲明放箭時俱手下留情,一箭貫穿了對方右肩膀,廢去其行動力,讓他無法再拿起武器動手,是以俘虜大部分還活著,又有不少出城追擊,見情勢不對便投降保命的,這時候都被重重捆綁起來,跪在地上。
「做得好。」羅士通道。
呂仲明心事重重,抬頭看了羅士信一眼,點頭。
「戰俘怎麼處理?」呂仲明問道。
羅士信此刻已不再把呂仲明當做小孩看,答道:「昨夜襲營後,對方士氣已漸低落,十萬大軍,都是烏合之眾,你我入夜再去搗亂一番,現在,先把他們處理一下。」
說畢羅士信便提刀,刀鋒抵著敵軍將領鼻樑,呂仲明道:「怎……怎麼處理?」
那敵軍將領看上去是個隊長,忙不迭哀求道:「軍爺,軍爺饒命,小的家裡上有老父,下有妻兒……軍爺,小的們也是餓得不行,地被朝廷收繳了,跟著盧將軍也只是想混口飯吃……」
一時間,未死之人紛紛朝羅士信求饒。
「軍爺,行行好,給個機會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