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辦法。」秦瓊道:「你不是鬼主意多得很的麼?」
呂仲明嘴角抽搐,絞盡腦汁,都在想剛剛的對話,李濟走了,去送信,也就是說,晉陽令劉文靜會來解救,理論上問題不大,但如果來晚一步,就會很危險……李濟是個什麼身份?
呂仲明有了頭緒,先道:「不忙,先把事情理清楚。李濟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羅士信答道:「他開口就是問滎陽的事,雁門關下住不下去了,還是得搬家。」
呂仲明知道通緝三人的訊息,終於傳到塞外來了,張須陀滎陽一役戰敗,必須追究責任,李濟想必有些渠道,才知道他們的身份。
「當真這麼說了?」呂仲明笑吟吟道:「就沒有委婉點?」
秦瓊道:「委婉不委婉,話裡都是這個意思,我倒是寧願來的人說話都直爽點,他還說,他家長輩想請咱們過去,聊聊天,喝杯酒,見上一面,又不說是誰,我說既然想見,就親自來罷。」
「如果沒猜錯,李濟應該是唐國公府上的人。」呂仲明道:「你記得我的那首歌謠麼?夏商周秦西東漢,三國兩晉南北朝,隋唐……」
這話一齣,數人才都變了臉色,秦瓊喃喃道:「原來是這麼個意思。」
「當然,也可能是想查李淵造反的人。」呂仲明道:「若是政敵,那半點也不奇怪。」
「當真是政敵。」羅士通道:「應當是先將咱們抓起來罷。」
呂仲明點頭,沉吟半晌,敲定了李濟必定是唐國公李淵府上的人,因為歌謠裡,隋後就是「唐」,而對得起這個稱號的,只有李淵了。初時他教小孩們這歌謠,為的也就是引李淵出來。如此說來,為避人耳目,李淵派個部下來請他,也是可能的。但呂仲明不打算一請就去,而且現在也不是去的時候。
尉遲恭道:「援兵幾日能到?」
「不能把希望完全寄託在援兵身上。」呂仲明道:「突厥人既然埋伏在雁門山下,咱們就去會一會他們。」
羅士信痞兮兮笑道:「正有此意。」
秦瓊道:「幾個月沒打仗,再不找點事做就生鏽了。」
尉遲恭色變道:「對方至少有幾百人!」
呂仲明道:「他們在暗,咱們在明,怕什麼?」
尉遲恭皺眉道:「我只想讓城裡百姓躲起來。」
「沒有地方躲。」呂仲明道:「走罷。」
一言出,羅士信與秦瓊便上樓取武器,尉遲恭道:「沒有馬,走過去?」
「我們有馬。」呂仲明接過秦瓊拋來的長弓,背上,要出門時,尉遲恭又道:「你不要去,聽我一句,塞外突厥嗜殺,太危險了。我與你哥哥們去。」
秦瓊與羅士信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尉遲恭莫名其妙,看著二人。
「我……打架不太行。」呂仲明道:「射箭還是可以的,能自保。」
尉遲恭堅持道:「不行,我去就夠了。」
呂仲明:「那咱倆一匹馬?」
尉遲恭道:「不必,我有騎的。」
秦瓊道:「仲明,待會你負責照顧尉遲兄弟。」
呂仲明嗯了聲,點頭,尉遲恭見攔不住,說:「你們等我一會。」
羅士信牽了三匹馬來,戰馬已數月未出門,養得膘肥體壯,問:「四個人,三匹馬,怎麼騎?別等他了。」
秦瓊道:「應當是回去牽馬。」
三人在後門外站了一會,見尉遲恭牽來三頭騾子,當即一起倒了。
「你還是騎我的馬罷。」呂仲明強忍著笑,整個人都是僵的。
羅士通道:「快!別婆婆媽媽了!天都要黑了!」
尉遲恭最終無奈,只得點頭,呂仲明示意他先上馬去,尉遲恭又道:「我來。你坐我後面。」
呂仲明翻身上馬,落在尉遲恭身後,發現他揹著一把鐵匠用的大錘,心道這傢伙膂力高強,天賦異稟,搞不好還真的厲害。
「又去哪?!」秦瓊遠遠問道。
呂仲明到西市上,拐了個彎,喊道:「城門口匯合!再等我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