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爽快點頭道:「如此甚好,建成便在晉陽府中恭候三位大駕。」
說畢李建成起身,率先朝三人抱拳,秦瓊等人回禮,李建成顯然有要事在身,便告辭了。
李建成一走,呂仲明臉色便垮了下來,想到尉遲恭的事,只覺心裡說不出的不舒服。
羅士通道:「你什麼時候夜觀星象過了。我看你夜裡就沒出過門。」
秦瓊:「唬人一套一套的,還用得著問?」
羅士信奇怪地看著呂仲明,呂仲明心思明顯不在這上頭,抬眼一瞥兩人,問:「怎麼?」
「誰惹你了?」秦瓊笑道:「你不喜歡那傢伙?」
呂仲明沒好氣道:「不是……」
羅士通道:「不高興了?」
「哎——」呂仲明嘆了口氣,說不出的失落。
「尉遲恭為什麼回來。」呂仲明問道:「你倆肯定知道,別再瞞著我了。」
呂仲明從李建成口中試探出那句話,心下就很不開心,連帶著對李建成也繃著臉,幸虧兩人還是初見,李建成也不知呂仲明的底細,還以為他平素就是這麼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彼此說話都十分嚴肅。
然而李建成一走,呂仲明便不樂意了,秦瓊笑道:「我這人笨得很,什麼也不知道。」
羅士通道:「我也不知道,那小子還有救麼?不如到了晉陽問問他去?」
呂仲明道:「今天你們不告訴我,大家晚上都別想睡覺了!」
秦瓊:「……」
羅士信:「……」
「他的任務是去刺殺突利可汗。」秦瓊終於還是告訴了呂仲明:「埋伏在那隊突厥人軍營裡,等突利可汗來犒軍時,設法錘殺他。結果他們要來打代縣,早先便挖出了一條密道,預備晚上襲營,尉遲恭無意中聽到訊息,知道咱們三個在城裡,怕咱們有危險……」
「怕誰有危險?」羅士信隨口補充道:「那黑炭頭會管咱哥倆死活?」
秦瓊一笑,不說話。
「所以……」呂仲明喃喃道:「放棄了任務,隻身潛入地道,過來提醒咱們,還受了重傷,是麼?」
秦瓊一聳肩,不置評價,羅士信的嘴角卻不羈地扯了扯,秦瓊道:「私自放棄任務,導致功虧一簣,多半回去得領罰了。」
羅士信不屑道:「說不定也是好事,放棄行刺,反而保住一條小命,誰知道呢?我去收拾東西了,什麼時候走。」
呂仲明道:「儘快罷。城裡亂糟糟的,沒吃沒喝,明天就走。」
羅士信便回後院裡去收拾家當,呂仲明抱著膝,坐在門外思考,去了晉陽以後,要怎麼探查訊息。畢竟他來這裡的第一任務還是解決佛道之間的矛盾,然而來的時間點似乎早了一些,佛家在做什麼,自己現在還不知道。
只能設法通過李世民的關係網,去查清楚現在佛門在中原大地上的活動。所以藉助李家的力量,這一步馬上就要解決了,接下來,就要想法調查佛門之事。
城內飽經戰火,房屋燃燒的餘燼產飄向天空,再紛紛揚揚地落下來。晦暗天幕下,一張紙從天穹中飛來,在風裡旋轉,飛向呂仲明。
呂仲明:「!!!」
呂仲明從未有像現在一樣思念父親,抬起頭,現出激動的笑容,信紙落在手中,匆匆展開,想一目十行地看,卻又捨不得看完,彷彿看一句便少一句,與父親相聚的時光十分短暫。
【小小寶貝吾兒:
爹一直在想你,過得還好?今天不住想你,心跳得厲害,彷彿感覺到你在初唐釋放出了一身仙力。仙力不可常用,須得顧及百姓安危。
吃飯時,與你仲父提及陳年往事,不禁多有唏噓。常想著,待你出世後,便帶著你倆,一起回去爹的家鄉看看。不過孵你孵了許多年,你出世後又不好伺候,便一直耽擱了這麼久。
你仲父說,讓我別再唸叨你了,耳朵都起繭子了,說多了害你成天打噴嚏不好。這話說得也不錯,你自該去闖蕩歷練一番的。如果你在初唐紮根,住下來,記得有空和你的好哥們,好朋友們,大家一起去幷州看看,逛逛。
爹的家鄉就在幷州,那裡是你爺爺,太爺爺,祖上們生根的地方。很小的時候,你奶奶帶著爹,在塞外放羊,後來爹在雁門關下入伍當兵,常常向往飛將軍李廣抗擊匈奴氣吞山河的氣概,便在滹沱河畔勤練騎射,又聽昭君出塞遠嫁的風情,常想著有朝一日,重回故地。
爹小時候,滹沱河畔是一片肥沃的大草原,人民安居樂業,你回去後,想必也差不多。
你早上走到現在,也有足足一天了,方才吃晚飯的時候,還以為你又出去玩,忘了回家吃飯,正要出去找你,你仲父說「仲明回唐代去了你們這倆二愣子父子」,爹才想起這事來。
時間不早了,爹先休息,你玩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