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嘆了口氣:「你說得不錯,他有所顧忌,但根據我私下調查,兩名晉陽副留守,已經在密謀對付他。」
呂仲明道:「恕我直言,他年紀大了。你四弟與你母親相繼離世,能令一個人的心態蒼老許多,不復從前的雄心壯志,在許多事上,就拿不定主意,總想求個萬全之法。我爹也說,一個人年輕的時候,總是天不怕地不怕,但上了年紀,就會顧忌甚多,心老。」
李世民笑道:「你很瞭解他。」
呂仲明笑笑。
李世民道:「我實在是心急如焚,偏偏他和大哥都不想打草驚蛇,高君雅,王威兩名留守常與大興訊息往來,今年年初至今,越來越頻繁,我猜他們不日間就想動手了!」
呂仲明道:「先把他們抓起來不就完了?」
李世民道:「談何容易?我的身份太敏感了,而且沒有證據。」
呂仲明想了想,說:「這事簡單,我替你去,這事交給我去辦。」
李世民一震,問道:「怎麼解決?他們手握晉陽的另一半兵權,也都是老狐狸了,暗殺不得。」
呂仲明放下茶杯,說:「需要他們對付你爹的證據,就得打入他們內部。」
李世民猶豫良久,而後道:「劉文靜就是我的人,但他在外征戰突厥未歸,我猜王、高二人,密謀對付我李家,根據訊息往來,最近這段時間裡,很可能會動手。」
呂仲明說:「你家世襲唐王,應該有楊廣的御旨或是親筆信,這就去偷一張出來。咱們偽造一份天子密旨,再隨便扯件他們沒見過的信物,就說我是楊廣派來的密使,協同對付你爹。」
李世民:「……」
呂仲明道:「我就說天子下令,要儘快除去唐王,讓他們調兵遣將,速度動手別墨跡了。你得到訊息後,先布好埋伏,我去把他們府裡的信帶出來,當做證據。」
「我呢,就把他們引進陷阱裡來,一股腦兒收拾了。到時候你把人抓了,就什麼事情都解決了。」
李世民看著呂仲明,說:「你這也……太……」
「太坑爹嗎?」呂仲明客氣道:「哎呀,遲早的事,不過就是讓他倆儘快,辦完了好上路嘛。」
李世民:「等等,待我仔細想想。他們會相信你?就怕他們不信。」
呂仲明道:「你不是說,他們經常與大興傳遞訊息嗎?咱們先把他們送出去的信使截住,抓回來,看看信裡說的什麼,再讓他的信使反水,幫咱們,叫信使跟著去證明就行。到時候讓信使帶著我,到副留守面前去,說‘這位是揚州來的呂大人,陛下吩咐大人跟著我一起過來,督辦此事’,我再出示楊廣的密旨,事先對好口供,他們絕對不會懷疑。」
李世民心中一動,答道:」這辦法不錯,此處駐兵都是本地人……待我想想,抓住那名互通往來訊息的信使不難,可是要怎麼說服他,幫你偽造身份呢?」
「這就看你的本事了。」呂仲明笑道:「堂堂王府世子,要說服一個信使,還不簡單?許他點功名利祿,富貴榮華……那人能在副留守府上擔任信差跑腿,想必混得不會太得志,收買他,甚至不用花多少錢。」
李世民朝他看了一眼,又說:「只怕封官還不夠,得拿他妻兒老小一起要挾。」
呂仲明無所謂道:」都可以,反正答應幫忙就最好,不答應呢,再想辦法也就是了。這買賣有賺無賠,我覺得他一定會答應,你說呢?」
呂仲明看著他只是忍不住笑,李世民沉默。
這計劃雖然匪夷所思,然而卻完全可行,只要作好後續收拾,兩名朝廷命官明著要對付他,李淵不反都不行,待高君雅與王威知道中計,已是晚了。只要李世民下手幹淨利落,來個死無對證,誰也查不出是他倆暗中搗鬼。
李世民猶豫了短短數息,說:「行,就這麼辦!」
「好膽識!」呂仲明笑道,換了別的人,他還真的沒把握說服,然而李世民深知其中利害關係,也不止一次勸過李淵,此事宜早不宜遲。
李世民道:「我手下只有一千天策軍,且無兵符,府中門客,大部分都聽我大哥吩咐,得先知會他一聲。」
「不必。」呂仲明道:「我那倆哥哥手上有兵,雖全是新兵,但只要作好完全準備,對付點官兵足夠了。高君雅與王威,手上還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