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仲明道:「藏你軍營裡,反正那倆副留守也不知道,只以為這信使送信去了,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
正說話時,尉遲恭帶著李世民進了軍營,外面天色已晚,全城宵禁,李世民穿著斗篷,進來便拉下兜帽,朝兩人點頭。
呂仲明遞出一封信,尉遲恭看了數人一眼,說:「我到外面去。」
「就在這兒罷。」秦瓊道:「軍營裡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大哥去大興了。」李世民道:「今天剛走的。」
呂仲明:「去做什麼?」
李世民搖頭,展開信,裡面是幷州副留守的親筆手書,內裡提及不少幷州兵力佈置,突厥的用兵計劃等等,李世民眉頭深深擰起,呂仲明又遞給他一封信,問:「王府裡是不是有楊廣埋下的奸細,怎麼不早說?」
李世民看了呂仲明一眼,說:「此事非常敏感,我不敢說。」
呂仲明交出來的第二封信,字跡卻十分娟秀,內裡寫的,盡是關於李淵招募賢才,有意舉兵反隋一事。
「是個女人。」李世民眉頭深鎖道。
「不一定。」呂仲明道:「也有可能是個男人,假託女性字跡所寫。」
李世民道:「太難查了……」
尉遲恭扯下那信報封口的布條,那人便哀嚎起來:「世子饒命!世子饒命啊!小人什麼都不知道!是王大人和高大人吩咐小的去送信的——」
「送到揚州給誰?」李世民先是問道。
那信使說了個人的名字,呂仲明聽也沒聽過,料想是楊廣的線人。李世民又道:「第二封信是誰寫的?」
信使道:「是……是……小人也不知道……送信的人從來不與我們打照面……只把信夾在書裡……小的每月初一,就去書鋪子裡找信……」
李世民與數人對視一眼,說:「你們怎麼把他抓回來的?」
呂仲明一揚手,拿著個彈弓。
「市集上買的。」呂仲明道。
李世民真是沒脾氣了,尋思良久,而後道:「只能先把他關在此處,餘下的,待我從長計議。」
數人都是點頭,李世民道:「我還得去高士廉家裡一趟,待回來再行商議,尉遲恭,你送仲明回去。」
尉遲恭點頭,將李世民送出兵營,羅士信怕走漏風聲,便把那人拖到後院柴房裡去,堵上嘴,關了起來。秦瓊問:「吃飯了麼?一起吃罷。」
呂仲明道:「尉遲也沒吃,待會我和他回去吃罷。」
秦瓊朝外看了一眼,問:「你倆怎麼在一起做事了?」
剛好羅士信迴轉,呂仲明便把尉遲恭跟著自己,照顧自己的事給羅士信說了,羅士通道:「什麼戴罪立功?這是撮合你倆罷。」
「什……什麼?」呂仲明莫名其妙。
「別裝傻。」羅士通道:「那黑炭頭對你有意思,你不知道?」
秦瓊樂道:「瞎子都看出來了,還去求世子,安排他天天跟著你,說不是有鬼誰信。」
呂仲明尷尬道:「還……還好罷。沒有你想的這麼……」
羅士信拍拍呂仲明的頭,還要再說點什麼時,尉遲恭便進來了,以徵詢的眼色看著呂仲明,不說話。呂仲明瞭然道:「我們先回去了。」
羅士信酸溜溜地說:「滾罷。」
呂仲明好笑,便跟著尉遲恭回了王府,天已全黑,婢女過來道:「世子出遠門了,呂道長是在院裡吃還是到廳堂上去吃?」
呂仲明正在玩那彈弓,頭也不抬答道:「就在家裡吃罷,今天有什麼好吃的,都端上來。」
尉遲恭進來,盤膝坐在廳堂內,呂仲明抬眼看了他一眼,見尉遲恭正在看他,兩人目光都有點不自在,稍一接觸,便各自心裡有鬼一般地別過頭去。
尉遲恭:「你……吃東西不?我去拿點來給你吃。」
呂仲明擺手道:「不了,快吃飯了。」心想我在你心裡的印象就只會吃嗎……?為什麼總是問我吃不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