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仙力恢復了?」秦瓊看著呂仲明,問道。
呂仲明微一點頭,沒有說話,他感覺到秦瓊的舊疾極多,料想是每次征戰都奮不顧身,太過拼命留下的,臟腑間還有淤氣。
呂仲明先是幫助羅士信滌過一次經脈,再到秦瓊時便力有不逮,最後運起一口氣強衝,秦瓊登時吐出一口淤血。
羅士信忙過來看,見秦瓊吐出的乃是黑血,便知緣由。
呂仲明額上已滲出黃豆大的汗水,起身時一陣暈眩。
「休息一會。」呂仲明道。
秦瓊問:「什麼時候恢復的?」
呂仲明笑著解釋了,羅士通道:「來來,哥倆打一架,看看能打得過你們仙家的人不……」
呂仲明:「你這是欺負我嘛!」
秦瓊:「……」
羅士信高興得不得了,就像個小孩,到處把一杆長戟耍來耍去,秦瓊倒是沉穩得多,問:「要麼我現在替你去把善導趕出幷州?」
呂仲明擺手,示意不妥,畢竟善導也救治了不少人,這樣很不好,他說:「我會找個時間去拜訪他,讓他自己走。」
秦瓊點了點頭,又說:「我派個人送你去驍衛營裡。」
呂仲明便跟著信使,到驍衛營裡去,一去就看到尉遲恭拿著鞭子,抽一排捆在木樁上的新兵,當即嚇了一跳。
尉遲恭本來膚色就黑,這下又陰沉著臉,彪形大漢一個,教訓手下兵士,更是恐怖了,沉聲道:「今天能縱容手下偷溜出兵營,明天上陣打仗,是不是就要當逃兵!說!」
兵士們忙大聲討饒,尉遲恭又一腳踹過去,竟是把木樁踹成兩截,怒吼道:「誰再像這樣!殺無赦!」
「是不是不服我老黑?」尉遲恭掃視眾人一眼,冷冷道:「你們殺過多少人?!說!老黑我殺的突厥人,比你們半個營裡的人加起來……」
說話時,突然看見了呂仲明在一旁張望。
尉遲恭:「……」
呂仲明:「……」
尉遲恭瞬間變臉,笑道:「你來了。」
呂仲明:「……」
「先散了!吃午飯去!」尉遲恭又嚴肅道:「他們幾個繼續綁在這裡,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離開!」
呂仲明一來,登時救了那幾個快要被活活打死的隊長,尉遲恭的笑容就像陽光一般,過來道:「怎麼來了?來看我的嗎?」
呂仲明說:「來。」
說著伸手去握他脈門,尉遲恭卻一翻手,把他的手牽著,說:「正好,一起吃午飯罷。」
於是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著呂仲明進了軍帳。
屬下送了飯上來擺開,兩人邊吃邊聊,呂仲明心想也不急在這一時,就把早上與李淵的對答朝尉遲恭說了,尉遲恭聽完便微微蹙眉。
「我也想說。」尉遲恭道:「不過這畢竟是唐王家事,你說了正好。」
「你手下犯了什麼事?」呂仲明問。
尉遲恭答道:「早上遲到,比我來得還晚,說是昨天溜出去玩了。軍令如山,懈怠不得。」
尉遲恭又看著他笑,給他夾菜。
呂仲明已經完全習慣了尉遲恭的行為了,基本上可以做到完全無視他那既猥瑣又熱情而又溫柔得咄咄逼人的目光,忽又想起一事,問:「帶兵的話,就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