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我,就對我很好,覺得我不喜歡你了,就對我不好了,天天兇我。」
尉遲恭道:「行了行了,我是壞人,行了吧。」
尉遲恭憋了一肚子氣,偏偏又沒法反駁他,只得躺下睡了,睡下時又嘆了口氣。
「媽的,老子也得去修個佛,出家算了。」尉遲恭倏然坐起身道:「再怎麼玩下去,遲早得被你玩死。」
呂仲明拿著鱗片看,隨口道:「886~」
呂仲明本來只是隨口說說,然而尉遲恭卻睡不著了,在床上動來動去,半夜裡又起身出去,脫了上衣,在雨裡站了一宿。
第二天,尉遲恭發燒了,而且還發起了高燒。一副委頓模樣,早上喝過藥就呆呆坐著。
這場雨下得沒完沒了,溼淋淋的,到處都是水,連帳篷裡都在漏水,尉遲恭昨天一直在淋雨,晚上又去淋了一整夜,簡直是委頓不堪。
「大敵在前。」羅士信徹底無語了:「你這麼個大個頭,居然還生病?」
「生病你以為我想的嗎?」尉遲恭答道:「生病也能打仗,你別囂張。」
「好了好了。」呂仲明生怕兩人又吵起來,然而不到片刻,李世民衝進來,鎧甲也沒穿,打著赤膊,全身朝下滴水。李世民居然還有胸肌腹肌,皮膚白皙,身材很好,呂仲明當真沒想到。
「我大哥被父親說了幾句,就去叫陣了!」李世民道:「怎麼也不阻止他?」
呂仲明起得晚,根本不知道,昨天不是已經說好的嗎?料想李淵不知道說了大兒子什麼,數人忙上馬,跟著過去。
只見城門下已引出敵軍來,雙方開始廝殺,敵人有上千,己方卻只有五百餘人,那一下驚動了整個唐軍大營,呂仲明見此良機,馬上道:「快上!」
「隨我衝鋒——!」羅士信怒吼道。
秦瓊、羅士信各領一隊兵,長槍一挑,又有兩千人撲進了戰團,背後源源不絕地有唐軍加入,戰局只能用混亂兩字來形容,呂仲明凝神提氣,一手煥發金光,正準備強行驅散雲霾,然而敵軍城牆上卻鳴金聲響。
「太狡猾了!」呂仲明怒道。
果然,不片刻後城牆上開始射箭掩護隋兵撤回城內,餘人見對方關了城門,只得再次退後,呂仲明彎弓搭箭,卻被李世民按住,搖頭。
尉遲恭把李建成從亂軍中救了出來,李建成已滿頭是血,吼道:「隨我殺回去!」
「別衝動!」李世民忙阻止道:「城門已經關了!」
李建成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好不容易把敵人誘出來了,讓羅士信接應,己方接應卻遲遲未到,秦瓊與柴紹也不知跑了去哪,奈何對方已經察覺李建成的意圖,看他帶少許兵過來,便出門迎戰,人一多,馬上就跑了。
呂仲明果斷道:「整兵!世民去叫陣,再殺回去,此城可破!」
一語提醒了諸人,李建成的行動雖然莽撞,卻已經引出一次敵軍,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於是眾人各自紛紛回去準備,然而到得營門外,一騎卻奔來,喊道:「唐王請各位將軍前去議事!暫不發兵!」
李淵在中軍帳內接待了數人,裴寂拿著一封信,說:「信使找不到糧草隊,突厥已趁機進犯幷州,截斷了我軍後路。」
剎那間帳內一片寂靜,李淵道:「早知該讓建成留守晉陽……」
李世民道:「現在還有機會,只要速戰,先取下霍邑,再回師幷州……」
李淵掃視帳內諸人,搖了搖頭。
裴寂道:「必須火速回援晉陽,否則萬事休矣。」
「絕不能退兵!」秦瓊道:「恕我直言,眼下一旦退兵,就只有死路一條!以後還怎麼打仗?」
羅士通道:「不能退兵!唐王請聽我一言,到明日早晨,霍邑可破。」
李淵眉頭深鎖,又遲疑起來,看著裴寂,裴寂也是一臉焦躁。
呂仲明想了想,斜眼瞥李世民,這士氣整的真是……要麼實在不行,今天晚上就動手算了。
然而李世民卻雙膝一跪,跪在帳中,大哭起來。
這個舉動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李淵道:「世民!」
李世民止住哭聲,柴紹忙上前去扶,李淵道:「你哭什麼!」
李世民哽咽道:「出師不利,無功而返,回到晉陽,我李家敗亡指日可待,如何不哭?」
李淵一聽這話,半晌不得作聲。
「也罷。」李淵道:「再撐一天罷,派信使去通知劉文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