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東西就回來。」呂仲明翻身上馬,朝尉遲恭道:「幫我轉告秦大哥一聲,馬我先騎走了。」
尉遲恭騎著馬,與呂仲明手拉著手,兩匹馬挨在一起,白雲駒頗具靈性,不會捱到尉遲恭的戰馬。兩人都捨不得放手,在陽光下沿著北邙山南邊的道路緩緩走著,後面跟著的是近千唐軍與三員大將。
「我走了。」呂仲明說:「別送了。」
尉遲恭:「好的。」
呂仲明:「我真的走了。」
尉遲恭:「886。」
呂仲明:「……88。」
兩人的手還牽著。
呂仲明道:「放手……」
彼此目光落到牽在一起的手上,只見呂仲明的手握著尉遲恭修長的無名指頭。尉遲恭別過頭,在隨身的包袱裡摸來摸去,彷彿在找什麼。
呂仲明:「……」
尉遲恭把一個匣子收進懷中,將呂仲明大大咧咧的一抱,翻身下馬來,呂仲明大叫道:「幹嘛!」
「告別戰!」尉遲恭笑著說。
尉遲恭把呂仲明拖到樹後,抓著他開始跑,呂仲明小身板在風中飄搖,熱淚兩行,叫道:「快別……」
「這裡怎麼樣?!」尉遲恭把呂仲明帶到麥田裡,到處都是金黃色的麥浪。
呂仲明狂叫道:「李靖他們都看著呢!」
尉遲恭冒頭看了一眼,只見數十步外,士兵們滿腹狐疑地看著主帥與參軍。呂仲明咬牙切齒道:「不行!」
尉遲恭道:「那……債賤嘍。」
尉遲恭轉身要走,呂仲明卻忍不住從背後拖著他,從身後抱住尉遲恭的一瞬間,彼此都感覺到了某種湧上心頭的暖意。
「我喜歡你,黑炭頭。」呂仲明從背後抱著這大個子,整個心都溫柔起來。
「跟我來。」呂仲明摟著尉遲恭的腰,化作一道金光騰空而起,射向田野盡頭的山巒。
尉遲恭第一次飛翔在天際,登時大叫一聲。
呂仲明抱著他飛行,腳下麥田一掠而過,麥浪滾滾,田野裡充滿了秋季的清爽氣息。
「第一天能飛的時候。」呂仲明說:「我就想帶你出來玩啦,不過你好重……」
「你從前不怎麼飛,我記得。」尉遲恭看著腳下的大地,笑道。
「嗯。」呂仲明小時候確實不怎麼飛,只因飛來飛去都是在金鰲島,地形熟得都膩了,他倒是想在人間飛,只可惜老爹很少答應。
「這裡。」尉遲恭飛在天上還不忘最初目地,呂仲明便把他在山巒下的一塊大石上放了下來。
「笑什麼?」尉遲恭恢復清醒。
「我想起一首詩。」呂仲明側頭看著附近的松樹,摸摸背後佈滿青苔的石板。
「什麼詩?」尉遲恭以手撐著,讓呂仲明躺在他的身下,溫柔地注視他的雙眼。
「天為被來地為床,我家一對狗男男——」呂仲明大聲道。
「多看你幾眼。」尉遲恭道:「你走了就有好長一段日子看不到了。」
「一個月之內,一定回來。」呂仲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