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仲明緩緩點頭,微笑。
李世民又喝了口茶,說:「既然是這樣,我也就不再擔心了。對了……」
李世民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包,交給尉遲恭,說:「敬德,這些日子裡辛苦你了,你們剛搬過來,多的是花錢的地方……」
尉遲恭馬上道:「我不會收的!要是還在幷州的時候我就收了,咱倆這交情,難道我還跟你客氣麼?你自己留著罷,要麼給李靖他們。你花錢的地方也多。」
「我也準備了他們的份。」李世民道:「沒關係,你收著罷。」
呂仲明見裡頭是金子,想必李世民也沒多少錢了,說不定還是長孫氏給他的,先前他辦完事就溜去揚州的事,李世民半點沒提,也沒責怪他,現在回來了,還準備錢給他們。
雖然呂仲明自己也不缺錢,過個幾天十萬兩黃金連著一堆法寶就要空投過來了,但尉遲恭這麼堅持不收,想必李世民也沒什麼錢了,打下長安後,庫房被裴寂管著,李世民頂多得點賞賜,循例都是先犒勞了將士再分給他們三兄弟。
而關中歷經災荒,錢財,糧食都不夠百姓分的,當以百姓為重。這必然是李世民最後的一點錢了。正因為如此,李世民的心意才更顯貴重。
呂仲明想想也是不好意思,自己跑了半句話沒提,也沒從揚州搜刮點什麼回來,忽然想起自己從江都順手牽羊拿來的那東西,反正老子也沒說有什麼用,忙道:「我也給你帶了個禮物,等等。」
呂仲明回屋去取那個沉甸甸的黃布包,心想裡頭多半是古董什麼的,正好做個順水人情,拿出來放在案上,笑道:「喏,給你帶的。」
「什麼東西?」李世民樂了。
尉遲恭見狀,只好收了李世民的金子,呂仲明道:「這個是我師伯讓我拿的,不過他也沒說做什麼用,說不定能換點錢……」
正說話時,解開那黃布包,只見裡面是一方漂亮的玉石,角上鑲著一塊金。
李世民:「……」
尉遲恭:「……」
呂仲明:「?」
「是個印?怎麼這麼大?」呂仲明本以為是個盒子,先前也忘了看,李世民調轉印章看了一眼,險些就昏了過去。
「這個我不能收……」李世民道:「你你……你先留著。」
「給你啊。」呂仲明道:「說不定能賣點錢。」
李世民:「不不,我絕對不能收……」
呂仲明把印推過去,說:「這石頭材質不錯,回去你把印面挫了,切成小塊,可以給你媳婦切首飾用……」
李世民淚流滿面,把那印推回來:「把這東西打首飾,我會被雷劈的……」
呂仲明又把它推過去給李世民,說:「怎麼會,你看這裡還帶鑲金的,你跟我客氣個啥……」
李世民又推回來:「跟你再熟也不能收它……否則我命就沒了……」
呂仲明又推過去:「送出去的東西就不會收回去了……」
「別鬧了——!」李世民慘叫道:「你知不知道這是……」
「噓!」尉遲恭忙去把客廳的門關上,李世民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呂仲明莫名其妙,一手拿著那印在案上敲了敲,又用手指去摳它的鑲金一角,李世民終於瘋了,說:「這是傳國玉璽啊!國師大人!你是想讓我拿去哪兒!被我爹發現了我會被他掐死!」
呂仲明:「……」
三秒後。
呂仲明:「傳國玉璽是啥?」
李世民與尉遲恭倒。
李世民當夜匆匆來,匆匆去,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呂仲明便把傳國玉璽塞到床底下先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