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躺在床上,呂仲明還和尉遲恭聊了會,尉遲恭道:「我現在身份非常敏感,昨天那事後,建成一定派人把我盯著了。」
「有麼?」呂仲明好奇道,他忽然想起李世民今天夜裡來做客,說不定也被知道了,他剛睡下,又忍不住爬起來扒著窗子朝外看,什麼也看不見。
尉遲恭抱著呂仲明,安慰道:「睡吧,現在還沒來,過幾天就得來了。」
呂仲明道:「明天我得去挨個找他們。」
這夜呂仲明和尉遲恭一直在商量,尉遲恭的腦子非常清楚,說:「秦瓊和羅士信他們,其實是無可無不可的,追隨世民也行,追隨建成也不虧,影響他倆的,唯一因素就在於你。」
呂仲明最先認識秦,羅二人,雖然常常相處,卻甚至沒有尉遲恭這麼瞭解他們,又問:「李靖呢?」
尉遲恭道:「李靖的理想和咱們不一樣,他有他的事業,期待有一個大展宏圖的地方,對於他來說,追隨建成,與追隨世民,都是一樣的。」
「可世民救了他。」呂仲明道。
尉遲恭笑笑,點頭,伸出手臂,讓呂仲明枕在他的肩上,呂仲明又問:「知節與世績呢?」
「他倆是新人。」尉遲恭道:「求富貴,求功名,只要世民能證明,能給他們機會,就足以打動他們,而且也永不會背叛。」
說到底,還是個押注的問題,把注押在李世民還是李建成的身上,決定了以後前途如何。所以大家都在觀察,並等候呂仲明歸來,許多事並不是因為與呂仲明交情好,而是他總是站在勝利者的一方。
從進入晉陽唐王府的那一天開始,呂仲明每次給出的都是神預言,協助李世民從匈奴的威脅中抽身,在險惡的天氣情況下攻下霍邑,出使瓦崗,並順利帶回了程知節與徐世績兩員大將……
說實話呂仲明還是有點慚愧,要認真說來,尉遲恭才是對形勢看得最清楚的那個,自己不過是佔了知道歷史的便宜,如果模糊不清的話,基本靠猜或者靠撞。
呂仲明問了許多,尉遲恭就自己所知一一作答,末了呂仲明都困得有點迷糊了,尉遲恭又提醒道:「明天把世民給咱們那包金子分一分,帶給知節他們……」
「嗯。」呂仲明意識模糊,說:「你為什麼會跟著世民?」
尉遲恭笑了笑,說:「就是把他當弟弟照顧,雖然只跟了他幾年,卻像是看著個弟弟在長大的感覺……」
呂仲明朝尉遲恭懷裡縮,漸漸地睡著了。
翌日天剛亮,呂仲明打著呵欠出來,便看到一人在外面掃落葉,抬頭時朝呂仲明笑了笑,呂仲明依稀覺得這人非常眼熟,一時間卻想不起是誰。
這人作文士裝扮,一身青袍,書卷氣十足,看上去只比李世民大了兩三歲,然而眉清目秀,猶如世家子弟,不卑不亢,眉若濃墨,眼帶敬佩之色,朝呂仲明拱手道:「呂道長,久仰。」
呂仲明猛地想起了,笑道:「房玄齡!」
房玄齡會心一笑,說:「世民讓我來聽呂道長差遣,猜今天呂道長出門訪友,讓玄齡跟著,四處轉轉。」
呂仲明心想真是夠了,李世民怎麼總是這麼喜歡給自己派跟班,第一個是尉遲恭,現在則是房玄齡。
「吃飯了沒有?」尉遲恭對房玄齡倒是很隨意,說:「吃了早飯再去罷。」
房玄齡也不客氣,便進來了,尉遲恭盛上飯,房玄齡又道:「唐王打算重建一支軍隊,請尉遲將軍統帥,這幾日尉遲將軍想必無暇分身了。」
尉遲恭稍一沉吟,便點了點頭,呂仲明道:「要重新給你派兵麼?」
兩人交換了個眼色,都想到了那夜的事,明顯已引起李淵與李建成警覺,但他們對尉遲恭不像李世民對他那麼瞭解,只是單純地解讀為,尉遲恭閒置在長安,容易引起不滿之心。於是還是讓他重建軍隊,給他找點事幹。
尉遲恭大大咧咧一笑,說:「本想少點麻煩,不帶兵了,既然這麼說,我老黑也是個勞碌命,說不得還得再陪世民折騰幾年。」
房玄齡笑道:「有呂道長與尉遲將軍在,世民當可高枕無憂。」
呂仲明微微一笑,房玄齡又問:「尉遲將軍有什麼打算?需要什麼幫助,請儘管說。」
尉遲恭深吸一口氣,說:「李靖帶著天策軍。羅士信帶外城驍騎營,秦瓊帶御林軍,我這段日子裡,想了不少事,媳婦,你說我能不能帶出一隊比天策騎軍更厲害的兵來?」
呂仲明馬上臉就紅了,尉遲恭當著房玄齡的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叫媳婦,不知道秀死快嗎?!房玄齡卻是莞爾,彷彿早已知道尉遲恭與呂仲明的關係。
「還……還好罷。」呂仲明大囧,旋即把臉用手一抹,一本正經道:「奴家對夫君您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