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房玄齡一臉不忍卒睹。
「你不相信我?」尉遲恭側頭,眼裡帶著笑意看呂仲明。
呂仲明道:「相信。」
他知道尉遲恭想帶出一隊自己的兵,那種雖千萬人而吾往矣的氣勢,個個以一敵百的勇氣,這麼一支軍隊,是為將之人的夢想。就像特種部隊一般,別人都做不了的事情,尉遲恭可以做。
「兵貴精不貴多。」呂仲明道:「兩千足以。」
尉遲恭又想了想,說:「你給起個響亮的名字罷。」
呂仲明:「野豬軍。」
房玄齡登時一口茶噴了出來,笑得倒在地上,呂仲明哈哈大笑,尉遲恭卻習慣了這調侃,尤其是自己媳婦說出來的,更是無所謂,拍板道:「就叫這個了。」
呂仲明登時笑瘋了,他想到李淵聽到這名字,或者敵人聽到這隊伍的反應……繼而聯想到尉遲恭打著一面旗,上書「尉遲」,旗子上是一隻憤怒的野豬……瞬間就喘不過氣來。
「叫黑甲軍罷。」房玄齡知道這時候再不迅速糾正,整個唐軍從此估計就要淪為笑柄,呂仲明一聽這個名字好,便道:「玄甲軍。」
「好!」尉遲恭道:「玄甲軍!」
正在這時,外面有人來通傳,說是唐王有情,尉遲恭匆匆吃完飯,便起身與那信使走了,料想是去商量招募兵馬之事。房玄齡拿出一個小包,說:「這是世民囑咐我帶來的,你看看夠用不。」
呂仲明也去取了自己的小包,兩人在廳內以算尺一五一十地清點,一共是九十五兩黃金。
「夠了。」呂仲明知道自己的金葫蘆很快就要來了,便不怎麼在意,說:「世民自己夠花不?」
房玄齡道:「這是長孫氏的一點首飾,進長安後,大部分都用來朝冀州買糧食,賑濟百姓了,就剩這麼一點。我還有五兩金子,昨日唐王賞的,添進去正好夠了。」
呂仲明把金子分成幾份,房玄齡又問:「傳國玉璽什麼時候獻上去?」
呂仲明看了房玄齡一眼,知道李世民既然連這事都告訴他了,顯然已經非常信任他,現在大家是一條船上的人,也不再瞞他。
「過幾天。」呂仲明道:「魏徵有沒有勸李淵稱帝?」
「有。」房玄齡點頭道:「所有人都在勸他。」
「禪讓須得三請三辭,楊侑呢?」呂仲明又道。
房玄齡笑著答道:「他當然不願意。」
楊侑便是李淵樹的代王,現在自然該被一腳踹開了,但被踹開的過程也是有講究的,李淵須得順應民意天意,指個什麼異兆,再在群臣與百姓的擁戴下,楊侑才能以仁德之名,將帝位禪讓給李淵。第一次不能受,得把帝位還回去,第二次楊侑再禪,李淵再辭,直到楊侑三禪,李淵才誠惶誠恐地收下。
呂仲明與房玄齡出來,武將們都暫居城西,倒是集中方便找,又正是中午時分,呂仲明先上門找程知節與徐世績,侍衛答道在秦瓊府上做客,呂仲明便心道正好了。
程知節,徐世績自從投奔唐王后,便自然而然地與秦瓊、羅士信抱作團,這世道不僅文臣結黨,武將也結黨,尤其是江湖人。在瓦崗時便各分派系,程知節與徐世績是一派的,來了這處,明著是投靠李淵,實際上卻是投靠秦瓊。
既然都是自己人,呂仲明便不客氣一鍋端了,進去便大大咧咧道:「哥哥們好。」
秦瓊、徐世績與程知節正在喝酒,秦瓊道:「正說著你呢,你就來了。」
徐世績微一點頭,程知節不現喜怒,朝呂仲明一抱拳,各自瞥了呂仲明身後的房玄齡一眼,明顯是帶著忌憚。
程知節有點意外,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呂仲明笑道:「昨天,來,玄齡兄,坐。」
房玄齡施施然入座,呂仲明笑道:「在說我什麼?」
「說你貪吃好色。」秦瓊莞爾道。
呂仲明:「……」
房玄齡登時又抽搐起來,呂仲明怒道:「不許笑!」
一時間廳內主客都放聲大笑起來,氣氛緩和了不少,房玄齡道:「敦煌公著我帶點東西來給幾位將軍,一點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