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軍是唐王家的兵馬,李淵若有半分疑心李靖,怎麼可能把這支鐵騎交給他?!
李靖必須忠於李建成,忠於李淵,呂仲明不由得對他充滿了欽佩之情。
張初塵道:「李靖。」
張初塵的聲音帶著寒意,呂仲明忙道:「既是如此,金子你收下,別的話,咱們也不必多說了,我理解你,這次確實是我冒昧了。」
李靖嘆了口氣,那番話雖然說得毫不猶豫,然而顧念彼此同生共死的情誼,多多少少,心有愧意,呂仲明卻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朝他行了一禮,房玄齡那模樣,還想再說點什麼,呂仲明卻道:「走吧,改日再來。」
李靖既不願抱團結黨,也不被李世民所打動,房玄齡出來後眉頭深鎖,又嘆了口氣。
呂仲明道:「我爹說,這樣的人最是難得,尊重他罷。」
「是。」房玄齡無奈道:「唐王虛位以待,李藥師尚且會夜逃晉陽,前來長安通風報信,是我失策了,沒有料到這一層。」
呂仲明正擺手時,不料倏然間卻是迎面碰上一個人。
雙方打了個照面,彼此都瞬間愣住了,這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李建成!李建成身邊還跟著魏徵!
房玄齡瞬間就面如土色,半晌說不出話來。
李建成顯然也是來這邊找人的,居然在西坊外碰上呂仲明,身邊還跟著個李世民的謀士房玄齡,這個訊號無異於直接挑明瞭呂仲明是幫著他弟弟的一方,過來挖人的。
李建成的臉色當即說不出的難看,房玄齡看那樣子,想死的心都有了。魏徵的神色也是十分古怪。
然而只是短短一瞬間,雙方四人幾乎是同時恢復了鎮定。
李建成驚訝笑道:「呂道長什麼時候回來的?」
呂仲明最頭疼這個問題,他已經朝無數個人回答過了,現在又要復讀一次。
「玄齡,說。」呂仲明哭笑不得道。
房玄齡額上汗水未乾,卻自若笑道:「呂道長剛從揚州歸來,來找秦將軍,不料在此處碰上了。」
呂仲明暗道厲害,一句話就幫他摘了出來,這麼一來,就顯得房玄齡是過來收買人的,而呂仲明只是過來找秦瓊。
魏徵道:「先前的事,都挺秦將軍說了,待你回來後,大家得空聚一聚。」
李建成笑道:「還等什麼得空不得空的,現在就跟我走,父親這些日子裡,連吃飯睡覺都在問你何時回來……」
呂仲明卻擺手道:「我還得去見羅大哥一面,這樣,你代我稟告唐王一聲,三天內,把三禪三讓辦妥,剩下的包在我身上。」
李建成:「……」
呂仲明莞爾一笑,說:「我就不進宮去了,第三天午時,讓唐王在朱雀門前等。魏兄,把事情辦完咱們再碰頭,我有不少話與你說。」
李建成半晌說不出話來,魏徵嗯了聲,呂仲明不待他回答,便施禮道:「告辭。」
李建成回過神,忙回禮,呂仲明逃難一般,帶著房玄齡快步離去。
剛轉過街角,兩人都靠著牆喘氣,房玄齡道:「方才他聽見咱們最後一句話沒有?」
呂仲明慘叫道:「怎麼總是這樣!我天生就是個背後議論人被聽見的命好嘛!」
房玄齡哭笑不得,問:「上次在霍邑,你和世民是不是也這麼被他聽見了一次?」
呂仲明心有餘悸點頭,說:「白天別議論人,晚上別議論鬼……」
房玄齡道:「真是太倒霉了。」
呂仲明慘叫道:「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總是會神出鬼沒的啊!」
兩人站了片刻,呂仲明忽然又有了主意,說:「折返回去,看看他去找誰,要說什麼。」
房玄齡長這麼大,尚是第一次碰上呂仲明這種一天到晚出怪招的人,任是鬼谷子再世,也算不到呂仲明被撞到一次後,居然還會殺個回馬槍。呂仲明成天玩這招上癮了,先是帶著房玄齡去爬李靖家的後院,一見之下險些被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