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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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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道:「嗯……讓我想想,你們到這裡來,是為了救自己同胞的麼?」

劉硯判斷錯誤,不敢再多說以免露了馬腳,一邊提防,反問道:「你對這裡的人做了什麼?」

安德烈眯起眼,似也在判斷劉硯的來歷,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動手。

過了許久,安德烈道:「怎麼找到這個地方。」

他的中文帶著生澀的音節,劉硯聽懂了,暗自祈禱蒙烽他們快點解決掉外面的嘍囉進來幫忙,否則手下已如此了得,元帥要殺了自己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劉硯按捺下緊張,問道:「什麼?」

安德烈彷彿沒有覺察到他在拖時間,又問了一次。

劉硯說:「被你囚禁的生物學家們發出電波求救,中國公海馬上要派出大部隊過來進行營救了。」

安德烈嗤道:「你在撒謊。」說畢翻手亮槍!

劉硯早有防備,砰砰槍響中瞬間翻身飛躍,打滾進了床底,安德烈毫不留情扣動扳機,子彈四射,床頭櫃上的花瓶爆裂,子彈孔一直從牆壁飛速佈滿那張大床,劉硯雙手抱頭躲在床下。

安德烈槍聲停,劉硯探手抓到床邊桌子上垂下來的桌布狠狠一扯,嘩啦聲響桌子倒下,桌布落在地毯上,槍聲再起!

子彈幾乎是擦著劉硯頭皮飛過去,彈孔越來越多,安德烈緩緩走近,劉硯抓著桌布一抽,安德烈一個趔趄,失了取準,劉硯從床底撲出,將他踹開。

手槍飛起落在地毯上,兩人同時翻身,安德烈雙手一抓,劉硯卻以腳飛踹,將槍踹得飛出更遠,安德烈轉身怒吼,朝劉硯撲來。

劉硯掄起椅子,劈頭蓋腦朝安德烈一砸,緊接著掀翻了整個陳列櫃子,酒瓶,菸灰缸,雕塑全部落了下來,安德烈退後躲避,劉硯漂亮至極地抬手抓住落下並在空中打著旋的一瓶伏特加,大吼一聲:

「給我跪了!」

說畢以酒瓶橫著朝安德烈太陽穴上狠狠一抽,嘩啦酒瓶破碎,安德烈頭破血流,昏倒在地上。

劉硯扔了那半截酒瓶,虛脫般地直喘。

安德烈怎這麼不經打?劉硯回過神,心道好險。

是了,他沒有注射怪東西……和他的手下們不一樣,但看他的樣子又……

但為什麼又把自己鎖在這個鬼地方?

劉硯說不出的疑惑,剎那間明白了,他剛剛注射完疫苗!

疫苗在哪裡?劉硯左看右看,又覺安德烈不太像自己見過注射後虛弱期的人的模樣,彷彿有什麼不同。

他躬身按安德烈的大動脈——還活著,但呼吸越來越慢。

外面腳步聲響,劉硯閃身到牆後,蒙烽帶著其餘人衝進來了。

劉硯鬆了口氣,介紹道:「這就是本次副本的終極大boss,安德烈元帥。」

蒙烽:「……」

蒙烽難以置信地慘叫道:「不會吧!你赤手空拳就把大boss給放平了?!我們的面子朝哪兒擱?」

劉硯謙虛地說:「過獎,其實我還用了個酒瓶,都是酒瓶的功勞。」

卓餘杭道:「這可是1968年的伏特加。」

賴傑搞定了外面那金髮女子,揪著何其暉衣領一陣風進來,嘴角微微抽搐:「劉硯你夠狠的啊。」

眾人在臥室裡站著,白曉東道:「現在怎麼辦?」

賴傑道:「捆起來,把他弄醒,問問情況。你認識這人麼,小何?」

何其暉望向安德烈的眼神充滿了恐懼,連連點頭道:「他就是……安德烈元帥。你們居然……」

劉硯道:「他身手很弱,根本不像個當兵的,多半沒像他的手下那樣,注射什麼變體。」

何其暉道:「不可能!我見過他空著手就把一個人的頭給……捏碎了。」

眾人:「……」

蒙烽嘴角抽搐,望向劉硯的眼神十分複雜。

劉硯:「啊,或許是吧,他可能……嗯,總之他不是我的對手。蒙烽,你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卓餘杭躬身抽繩子,試了試他的鼻息,說:「他死了。」

劉硯蹙眉道:「不可能!我只是用酒瓶砸了而已啊!」

白曉東伏身聽他的心跳,說:「沒心跳了,也沒呼吸。」

劉硯懵了,方才摸的時候還確認活著,短短片刻就死了?

蒙烽說:「外面那些人不知道是怎麼折騰的,保留了自我意識,又成了喪屍,說不定這傢伙還會變異呢?」

「有可能。」劉硯一陣心寒:「等一會兒,看他死後會不會變異?」

賴傑道:「太冒險了,那女的我花了好大力氣才擺平,不值得。」

賴傑給了安德烈一槍,直接爆了他頭,說:「我們的任務大部分完成了,剩下的都是公海的事,不能拿隊員的性命犯險。接下來只要找到那幾個美國生物學家,再帶同胞去等待救援就完事了。」

蒙烽點了點頭,望向翻譯。

翻譯道:「什麼學家……我……不知道,我知道的一共就只有……這麼多了。」

賴傑望向劉硯,問道:「你進來最久,有頭緒的麼?沒有的話咱們就上地面去,挨個詢問俄羅斯人和中國同胞,總能得到資訊的。」

劉硯說:「我覺得生化實驗室應該就在礦坑裡面。」

賴傑點了點頭,劉硯把電廠裡骷髏頭標誌說了,又道:「可能那個按鈕就是給實驗室供電的,但是關著?為什麼呢?我走之前還把它開啟了。」

賴傑沉吟片刻,而後道:「有道理,剩下的兩個炸彈不忙引爆,分開搜尋?」

劉硯想起這是個礦洞,忙道:「等等,我剛剛在來的路上看見有β射線勘測儀,是開礦和探測礦脈用的,你們去幫我拖一個進來。」

劉硯描述了那機器,賴傑出去找,其餘人各自在臥室內暫時休整。

一個個都是頭破血流,狼狽不堪。

白曉東給隊員們檢視過傷勢,所幸都不嚴重,簡易止血後蒙烽手上纏了繃帶,劉硯開始翻找廢墟里的東西。

白曉東:「這床真舒服啊,呵呵。」

白曉東在床邊彈了彈,一身血和塵灰就朝床上躺,抱著個天鵝絨的柔軟枕頭朝脖頸下塞,說:「技師也來睡會兒,辛苦了辛苦了。」

卓餘杭擰開一瓶安德烈將軍的藏酒,喝了幾口,出了口舒坦的氣,端詳標籤道:「都是好酒,這小子。」

「你們這群二貨。」劉硯無奈道。

「不拿白不拿嘛,親。」蒙烽翻出好幾盒雪茄朝兜裡塞,俱是好東西,朝同樣躬身翻值錢貨的翻譯何其暉道:「你幹什麼!到外面去!沒讓你掃地!」

何其暉掏了個金錶和不少值錢東西,忙道:「是是是……我在外面等。」躬身一溜煙跑了。

蒙烽又掏了點雪茄分給卓餘杭。

「我……不抽菸。」白曉東擺手道。

劉硯檢查完了臥室,沒什麼重要的就不管了,在床上坐下,枕著白曉東的手臂,舒服地說:「可以拿幾盒回去,孝敬你那個木頭臉老爸。」

蒙烽劃了火柴,和卓餘杭點了雪茄躺過來,卓餘杭遞給白曉東酒,四個兵躺在一張大床上喝酒,抽菸,休息,聊天。

賴傑推著一輛大型β射線探測機氣喘吁吁地進來,卡在門外,看見手下們吞雲吐霧,喝酒聊天,怒吼道:「你們在做什麼!副隊長!又是你帶的好頭!」

劉硯起身去操縱機器,賴傑從機器上面躍進臥室裡,躺上劉硯的位置,一身血氣與灰塵,籲道:「待會這樣……小白同志,酒給我喝口。有吃的麼,大家補充體力,吃點東西。別喝多了,影響判斷力。」

賴傑只喝了一口伏特加就放下瓶子,蒙烽分了點餅乾,數人吃了些,疲憊得很。

賴傑道:「蒙烽和卓兄不能喝酒,待會咱們分頭行動,卓兄帶曉東,你們一隊出去,保護同胞們上地面,老毛子敢動手一律殺了,願意去公海的接收他們,跟著回去。」

「劉硯和我,蒙烽去找生化實驗室。」

劉硯抽出牆角的電線,拆開勘測儀能源插頭,接上。

勘測儀電壓穩定,開始運作,劉硯設定了射線範圍佈滿整個臥室,嘀嘀嘀螢幕上顯示出縱橫交錯的內層圖。

「有密道?」賴傑吁了口雪茄煙圈,滿意地翹著二郎腿不住晃。

「沒有密道,但有暗格。」劉硯道:「臥室裡只有一個很小的暗格。」

「我看看?」蒙烽躍下床,湊去看了一眼。

劉硯道:「應該是個保險櫃……在那裡。走,曉東去找點硫酸或者王水進來,鍊金礦的地方都一定有,找危險品箱子行了,一瓶足夠……算了我自己去吧。」

賴傑和卓餘杭把床挪開,白曉東喝得有點打擺子,說道:「我保護你……」他搖搖晃晃地爬過機器,跟著劉硯出門去。

劉硯雙手揣在衣兜裡,回到礦洞裂口中,跨過凌亂堆在地上的儀器,翻找裝危險品的木箱。漠河金礦仍保持著多年前的硫酸浸煮法來提煉黃金,這處有相當多的硫酸。

白曉東喝得有點上臉了,醉醺醺地看著劉硯,倏然間劉硯轉頭道:「當心!」

那金髮女子的屍體躺在角落裡的地上,腦門被爆了一角,霰彈槍爆射出的鋼珠嵌在額頭上,緩緩起身,猙獰地大吼一聲,露出獠牙朝劉硯撲來。

劉硯馬上退後擰開硫酸瓶蓋子,白曉東倏然一個低頭,嚷嚷道:「有有……有敵人。」

劉硯道:「請求支援!賴傑!蒙烽!」

那金髮女顯然沒死透,一轉身又朝白曉東抓去,白曉東一個趔趄,左腳絆右腳,拉了個拳勢,咕噥道:「吒——!」

金髮女一手迅如疾電朝白曉東面門上抓來,白曉東踉踉蹌蹌,步伐一錯,搖搖欲墜,兩手圈著她的手臂來了個大轉身,將沾未沾之時帶著她轉了一百八十度,一腳踹在她腰間,把她踹飛出去。

「手……手是兩扇門,全憑……腳踢人。」白曉東打著醉拳,那女喪屍睜著雙眼再次撲來,白曉東一閃身摔在地上,兩腳前蹬,絞著她的小腿一摔,女喪屍再次飛了出去。

劉硯側身讓過,甩出硫酸瓶,摔在巖壁上硫酸濺開,一陣惡臭伴隨著茲茲響,喪屍頭上冒出白煙碳化。

賴傑和蒙烽衝出來,看見白曉東墜著兩手,搖搖晃晃,劉硯面部表情抽搐,虛驚一場。

「沒事了……」劉硯哭笑不得道:「曉東在打醉拳。」

劉硯取了瓶硫酸進去,溶開密碼保險櫃,卓餘杭以槍桿撬開了櫃門。

裡面有一個圓形的電子儀器,一杆空了的針頭。

「這是什麼?」蒙烽戴上露指手套,把電子儀器拿了出來,放在掌中不過巴掌大小:「鋼鐵俠的能量心臟?」

蒙烽拿著圓形小盒在胸膛上比劃,劉硯沒好氣地拿了過來,旋轉小匣,說:「是一個鑰匙,或者開動什麼東西的關鍵物品,得找到這件機器啟動的凹槽。」

賴傑取出那個空的針筒,針筒裡還殘餘著藍色的液體,賴傑把它裝在一個透明塑膠袋中,收進鐵盒裡:「拿回去交給第七區的化驗,走吧。」

他們出了礦洞,劉硯再次開啟探測儀,說:「β粒子模糊搜尋顯示,有一個比這裡更下的地底空間,入口就在裂溝的盡頭,是聲波探測上沒顯示的,佔地不到一千平方米。」

「應該就在那裡了。」賴傑道:「現在開始分頭行動……小白同志,你還好吧,不能喝酒就別喝,回去我要通報批評你。」

白曉東點了點頭。

卓餘杭與白曉東帶著翻譯上地面去,賴傑與蒙烽,劉硯簡單整備,朝著他們最後的目的地繼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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