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眸瞄準了一會兒,又抬頭道:「小唐說這是超遠端狙|擊|槍……」
紅髮:「夠了。」
藍眸笑了笑,把槍調整了個方向,對準兩百米外,一名躲在車後,緊張窺探的盜墓賊。
那名盜墓賊見許久都沒有槍聲響,放鬆警惕起身,走了兩步,遠在山頂的藍眸扣動扳機。
「砰」,一槍爆頭!
營地裡所有人狂喊,槍聲此起彼伏,朝著山頂射來。
「一共十六人。」藍眸懶懶道,拉動退彈匣,彈出一枚空彈殼,新彈上膛,「咔嚓」聲響。
藍眸扣動扳機:「砰!」
遠隔十五步外的另一人被一槍爆頭,腦漿和著鮮血爆開漫天血花。
林景峰剛支好槍架,瞳孔便不受抑制地微微收縮,對方用的是什麼槍?!能打到接近三千米?!
「撤退!」林景峰道:「別待在這裡!太遠了,敵人在射程外!」
「把ak拿出來!躲進洞裡!」
營地中一瞬間喧譁起來,林景峰正要起身,忽然腦中一片暈眩,藥效副作用發作了。
「小師父……」展行在樹後艱難地叫道。
高山、雪地全部打了個轉,林景峰踉蹌站穩,扼著喉嚨大聲喘氣,兩腳抽筋,倒在雪地裡。
林景峰不住抽搐,整個身體在雪地中猛地翻滾,全身痙攣。
「小師父……你怎麼了?」展行虛弱地喊道。
林景峰痛苦地說:「我……小賤……你走,別理我。」
藍眸:「???」
紅髮摘下望遠鏡:「那小子怎麼了?」
藍眸聳了聳肩,無聊地一推彈匣。
「咔嚓,砰!」第三聲槍響,又爆一人的頭,營地裡所有人炸了鍋,紛紛瘋狂逃竄。
槍聲不斷,漫無目的地朝山頂射去,砰砰槍響中,夾雜著穿透力十足的「咔嚓」與「砰」!藍眸每一下開槍,便有一人腦袋被擊爆,飛出漫天腦漿,無論是奔跑中的還是躲閃的人俱無一例外!
砰砰槍響不絕,盜墓賊們甚至來不及跑進地宮,便被擊爆顱腔!
終於有人搶到雪地車,衝上車轉彎,朝山的另一面開去,然而砰然槍響,三千米外山巔處又一顆子彈飛至,穿破車頂棚,把坐在駕駛位的逃生者斜斜爆頭,腦漿噴了一駕駛室。
十五顆子彈,雪地裡一片靜謐,林景峰帶來的手下被殺得乾乾淨淨。
紅髮道:「花了四十四秒,你廢話太多了。」
林景峰躺在雪地中抽搐,展行的呼吸幾乎窒住。
安全了嗎?什麼人開的槍?是斌嫂帶來的?
藍眸:「過去看看?」
紅髮躍下山麓,藍眸上車,雪山摺疊式攀登車從山頂緩緩下來。
二人在百米外下車,到處都是屍體。
安全了?展行抱著樹,幾次爬起來,又摔下去。
然而,下一秒,他又聽見了一聲「咔嚓」。
第十六發子彈。
「林景峰!」展行叫道。
藍眸隨手上彈,問:「那個也殺?」
紅髮低頭點菸:「組織吩咐了,所有和盜墓賊一夥兒的都殺。」
藍眸叼著煙,舉起狙|擊|槍,又放下了。
紅髮:「?」
藍眸示意道:「你看。」
紅髮抬頭望去,展行正從樹後掙扎著爬出來。
展行緩緩爬到林景峰身邊,趴在他的身上,用身體把他擋著,肩膀護住了林景峰的頭。
「你生病了嗎?」展行低聲問:「他們要殺我們?那是什麼人,你認識嗎?」
林景峰呼吸緩了下來:「不認識,你……小賤……」
展行道:「小師父,別怕,我保護你。」
「小賤,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強勢,這麼……自以為是,這麼……以自我為中心……」
林景峰疲憊地閉上雙眼。
地宮內:
「三爺去了哪兒?」王雙沙啞的聲音響起,低聲說。
「雙爺?」一名嘍囉嚇了一跳,見是王雙,問:「雙爺,你怎麼了?」
王雙滿頭鮮血,隨手抹了抹:「沒事,自己撞的,這就是老頭子吩咐要的東西?」
嘍囉答道:「是三爺吩咐我們吊起來的,洞外好像出了點事,抓到個小子,三爺就出去了。」
王雙曖昧地笑了笑:「又是那小子。」
王雙走上前,檢視被扯上地面的銅棺,詫道:「還用鐵鏈拴著?」
王雙要揭符紙,嘍囉忙勸阻道:「三爺說待會回來才能動。」
王雙淡淡道:「不礙事,把鐵鏈解了,裡面的東西搬出來,這玩意兒目標太大了,達……主顧只要裡面的玩意兒。」
嘍囉們解開鐵鏈,王雙揭去符紙,剛揭了第一張,祭壇上響起雷霆般的怒吼。
「住手!」霍虎長刀如雪,甩出一道銀光,王雙登時後退,槍聲大作!
霍虎一刀逼退王雙,猛地躲到銅棺後,側過身不住喘氣。
王雙做了個手勢,所有人拔槍,散開。
王雙冷冷道:「什麼人?」
霍虎沒有回答,王雙持槍,瞬間轉到銅棺背面,空空蕩蕩,人不見了。
緊接著,祭壇一側響起恐懼的大叫,一顆頭顱拖著血旋轉飛出。
「砰砰砰!」王雙連開數槍,霍虎一刀得手,馬上隱去身形,再次躲到林立的佛像後。
王雙怒吼道:「什麼人?!出來!」
霍虎緩緩喘息,片刻後身形一閃,又一聲大喊,站在祭壇邊緣的嘍囉冷不防遭了一刀,身首分離!
王雙躍上銅棺頂部朝下四望,霍虎手起刀落,每出一刀便有一人倒下,頃刻間迷宮內的嘍囉已倒了近半!
所有人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迷宮。
王雙終於找到霍虎的藏身之處,扣下扳機,槍響!
霍虎雙手橫持藏刀,冷冷看著王雙,旋即手腕一抖,「叮」地抖落子彈。
王雙:「!!!」
這人是什麼來頭?!
霍虎伸指,將墨鏡朝上輕推,手掌翻轉,朝王雙招了招。
能用刀擋住子彈?!王雙馬上意識到霍虎不是善類,單靠自己絕對無法抗衡。
王雙還未拿定主意,霍虎已一足踏上佛像,借旋身之力甩開長刀,一刀直取王雙脖頸!
王雙再開槍,子彈呼嘯著從霍虎肋旁擦過,王雙後退,跳下銅棺,霍虎一刀砍在棺上,發出震耳的聲響。
「當」一聲大震,王雙連發數槍,霍虎閃到棺後,王雙逃進了迷宮入口。
槍聲停,霍虎再次追出,追著王雙衝進了迷宮。
同一時間,地宮外的營地裡。
展行手握一把槍,對準了走上前的紅髮與藍眸。
展行道:「別過來!」
「嚄嚄嚄,真可怕!」藍眸做了個「害怕」的表情:「紅毛,快躲起來!」
展行站在林景峰身前,紅髮排開展行,看了看林景峰。
林景峰昏迷未醒。
藍眸道:「你是餘寒鋒的外甥?展揚的兒子?」
展行聽到大舅與父親的名字,如釋重負,放下槍道:「對……」他注意到紅髮身前的徽標,詫道:「華南之劍?!你們是特種部隊的?!」
紅髮問:「那小子你認識?」四處在帳篷裡檢視,藍眸反手把狙|擊|槍負在背後,找了張小馬紮坐下,問:「有爐子麼?」
展行回帳篷去找火爐,又拿了張毯子把林景峰裹著,憂色現於眉間,一覽無餘。
「他中了中樞神經的□□。」藍眸同情地說:「沒有還手,這救了他一命。」
展行問:「要怎麼解,現在送他下去看醫生嗎?」
藍眸道:「找找,看有沒有解藥,他現在這個反應,應該是一種神經毒素,緩解藥物應該是隨身攜帶的。」
林景峰醒了,喃喃道:「包裡……包裡……」
展行又去翻,翻出一盒保溫盒內的針劑,問:「是這個麼?小師父?」
林景峰點了點頭,展行看著針劑,眼眶通紅,鼻子發酸,取了一針給林景峰注射進手臂裡。
林景峰不再痙攣,他安靜地躺著,片刻後沉沉入睡。
「是我大舅讓你們來的麼?」展行問。
紅髮擺了擺手,過來坐到一起,接過藍眸的杯子,喝了一口。
「跟你大舅沒關係,他只是告訴我們,你也在這裡。因為組織很早之前就盯上這小子了。」藍眸說:「在你們賣掉十八件周朝玉磬的時候,派了幾撥人都擺不平,才通知我們來札達。」
展行如夢初醒:「他們在做什麼?小師父一直沒對我說。」
紅髮答:「他們要把這個山洞裡的東西,運出去,翻過喜馬拉雅山的中段,交給印度的一股敵對勢力。」
展行:「……」
展行起身在隔壁帳篷裡找了半天,找出一把弓,又在林景峰的風衣口袋裡摸出方石:「是……這兩件東西麼?」
藍眸看也不看:「不是,跟它們沒關係,是一個銅棺材,棺材裡不知道關著什麼。」
展行點了點頭,紅髮接過弓,隨手玩了玩,發現可以摺疊,於是把它折了三折,成為一把粗方棍,在展行頭上敲了敲:「你可以自己留著玩。」
展行:「你們不交給國家嗎?這個呢?」
藍眸和紅髮也看不出方石裡有什麼,藍眸道:「我們不管文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