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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羅布泊·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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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王一定是被霍虎上了身,再沒別的可能了。殺手雷克哈爾坦左手上戴著五枚戒指,分屬五個不同的人,沒有錯。

「你殺了……不,你在夢裡看到的情景,都殺了誰?」展行低聲問張輝。

張輝與展行走在前頭,林景峰與狄清走在隊伍後面。

外人看上去,正是樓蘭王子雷克哈爾坦帶著哈薩克小酋長入城,身後另一名殺手——雷克哈爾坦的搭檔,伊爾哈特抓回來另一名哈薩克將軍。

張輝想了想,道:「他們倆都死在我手上。其中伊爾哈特在宮廷阻止我,你的哥哥……被狄清附體的那人追上來,都死在我手裡。」

展行兩相印證,登時十分清楚,說:「還有你父王也掛了。」

張輝:「嗯……是這人渣王子乾的,不干我事。」

展行道:「所以小師父戴的戒指,狄清手上的戒指,還有他父王的戒指,全在雷克哈爾坦屍體的手上,我算是明白了。怎麼還少一個?最後那個一定是唐悠……」

張輝想起來了:「還有王后!」

展行:「……」

張輝:「唐悠戴了哪個戒指?」

展行心想,這下唐悠徹底悲劇了。

「你什麼時候揀了個小媳婦,也不告訴我們?」展行饒有趣味地打量樓蘭四周建築,樓蘭城歷史的原貌早在計算機建模上便看過,然而置身其中,卻別有一番意味。輪臺古城,且末遺址,高大挺拔的棕櫚樹與帶有印度、中亞結合的風情建築有種巧妙的調和感。

石塔受到吹襲,在此處呈現出溫帶的沙漠紅,一層層的泥土黏合而成的圓形尖頂皇宮頂端雄偉充滿古樸意味。

張輝低聲答:「小狄膽子不大,你別把他嚇著了,本來打算過幾年再去看看你們,他的身世……也著實沒頭緒。我上回尋找僰母的月蠱,受星蠱指引一路北上,到黃龍去,發現海子邊躺著他,月蠱就在他的身上。」

展行道:「還為這事和你哥吵了一架,對吧,小狄說的。」

張輝沉默不答,展行道:「這很明顯不划算嘛,娶了媳婦忘了哥……」

張輝:「不是你想的這樣,別聽小狄胡說,他總喜歡什麼事都朝自己身上攬。」

展行好奇道:「那你喜歡他啥?楚楚可憐,小鳥依人的模樣?」

張輝道:「他……其實挺有主見,沒攻擊性不好麼?都得像你這麼愛折騰?」

張輝隨手颳了刮展行的脖頸,展行自嘲地笑了笑。

過了一會,張輝說:「我喜歡他是因為有一天……嗯,我把他帶回錦屏的時候,我哥不在家,有天早上,我睡過頭了,起床的時候,發現他在我房間外的院子裡……你記得院裡有木樁不?我和我哥練武用的。」

展行同情地點頭:「記得,我院子裡也有呢,給小師父用的。」

張輝說:「我看到他蹲在木樁前面,給練武用的樁子畫畫,上色,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覺得他挺可愛的。於是就……喜歡上他了。」

展行:「……」

張輝摸了摸頭,擺手道:「算了,這麼說挺奇怪,別問了。」

展行決定買個幾大桶油漆,回去把自家院裡的木樁全畫成林景峰模樣——「漠然」的雙眼,面癱,碎髮,讓他每天起來自己揍自己。

狄清在隊伍後面小聲道:「你們……嗯,林哥。」

林景峰低聲道:「叫我景峰。」

狄清忽道:「景峰,請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林景峰眯起眼想了一會,道:「快七年了。」

狄清抿著唇,點了點頭。

林景峰:「怎?你想問七年之癢?」

狄清忙笑道:「沒有的事,挺……羨慕你們的,嗯。」

林景峰只覺得這小孩頗有點不知所謂,或許是不擅於與人溝通交流,但再見到張輝,狄清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不再是欲語還休模樣,遂揶揄道:「你箭法不錯,比小賤還強了。」

狄清睜大眼道:「都是輝哥教的,展行……他很強嗎?」

林景峰想了想,答:「也不算很強。」林景峰實在無法給展行下一個綜合實力評價,有什麼特別厲害的本事嘛,沒有。然而要說他弱,又完全不是那回事。

「他就是一隻……張牙舞爪,卻……人畜無害的……」林景峰斟酌很久,下了定義:「白痴……哈士奇。敵友不分,精力旺盛。」

狄清笑得打跌,理解地點頭。

張輝帶著三人進入王宮,衛兵退下,一名手執權杖的祭司上前咕咕地說了長篇大論,張輝也聽不太懂,反覆重複幾句話。

「我讓他允許我們去看國王。」張輝小聲道。

展行:「他們看不出你是冒牌的嗎?」

張輝答:「暫時還沒,不過我覺得快了……」

那祭司一臉不悅,轉身走了,又憤怒地朝林景峰喝罵,用手杖敲打林景峰的頭,林景峰驀地火了,正要還手,展行連忙喊道:「他是你爸!」

林景峰反應過來,躬身點頭,乖乖捱打。

四人被帶進王宮側邊,一個大胖鬍子,呼哧呼哧地癱在大胡床上直喘氣,中年婦人衣著華貴,直挺挺地躺在地毯上。

那胖鬍子正是霍虎,皇后成了唐悠,二人終於等到救星來了,霍虎眼淚嘩嘩地:「你們可算來了——」

張輝吩咐幾句,當慣少祭司的人自有種頤指氣使之感,侍女們退了出去,數人圍成一個圈,開始討論接下來該怎麼辦。

霍虎打了個奶嗝兒,鬍鬚上沾滿牛奶,聽數人把事情經過分析完,問道:「你確定?」

林景峰無奈道:「八九不離十,我看外頭快開戰了,下一步得怎麼做,你們有沒有主意?」

霍虎託著腮幫子想了一會,說:「哥以前聽過,密宗傳說中倒是有這麼回事。」

「人死後若對生平不如意之事有所眷戀,會將怨念伏藏,交予下一位得到藏物的人。」霍虎比劃道:「讓人進入他所想的世界,改變他的做法,方能善終。」

張輝道:「你是說,我們現在身處的地方,都是他靈魂裡構造出來的世界?」

霍虎遲疑點頭:「這不是過去,密宗將這個意識構造出的地方,叫做‘境’,你得完成他託付之事,再回到來處,方能離開這裡。」

林景峰道:「你是怎麼判斷的?」

霍虎道:「喏,小唐。」

被唐悠俯身的王后拉開窗簾,說:「你看外頭,看得出麼?」他把一個東西交到展行手裡,赫然是羊皮紙卷著的自制望遠鏡。

「你太彪悍了吧,才一天時間,連望遠鏡都磨出來了……」展行旋轉鏡筒,望向遠方。

「什麼也沒有啊。」展行喃喃道。

唐悠:「對啊,本來應該有什麼?」

展行:「不就是應該什麼也沒有的嗎。」

唐悠炸毛道:「地平線呢?你再仔細看看?」

展行心裡一驚,再次勘察遠方,果然地平線不在,遠處是一層灰濛濛的霧。

唐悠叉腰道:「很明顯啊!這個世界有邊界,他不知道在這外頭髮生過什麼,思想只能抵達那麼遠……」

林景峰問:「我們要怎麼離開?回到來處是什麼意思。」

霍虎說:「那個地下洞穴,你記得麼?」

唐悠把望遠鏡劈手奪過:「怎麼可能記得?這連衛星定位器都沒有……羅布泊那麼多遺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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