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心想,完了,八成是計謀太複雜,這傢伙記不住,正在再解釋時,呂布卻遲疑道:「鳳凰……」
「鳳凰?」麒麟莫名其妙。
「麒麟!」呂布頭上燈泡叮的一亮,終於想起了麒麟名字,吩咐道:「與我同去,若有欺誑,陣前問斬!」
繼而再不理會麒麟,徑自離營,點兵,引軍朝著敵營浩浩蕩蕩出發。
虎牢關一里外:關東軍與幷州軍陣前空地。
對面各色將旗林立,袁紹,袁術,馬騰,公孫瓚,韓馥……麒麟見那諸侯大旗一字排開,在風中獵獵作響,心想待會除了劉關長,還能見到誰?馬騰的侄兒馬超不知是否隨叔出戰,公孫瓚麾下更有猛將……
呂布以戟駐地,遙遙喊道:「呂奉先在此!袁紹小兒!速來應戰!待爺爺取你性命——!」
幷州軍轟聲雷動,對面戰陣中,關東軍擂起大鼓。
「咚、咚、咚!」鼓過三聲,只聽對陣傳來爭執。
「我有猛將武安國,可取呂布性命……」
「讓我帳中兒郎出戰!我有猛將一員,名喚穆順……」
呂布不耐煩道:「都給爺爺一起上!」
那時間關東軍已定下人選,一名武將大吼道:「呂奉先!今日便是你的忌辰!」說畢雙腳夾著馬腹,手持兩把大斧,策馬奔來!
呂布吼道:「袁紹小兒何在!」說畢單手控韁,臂持方天畫戟上前迎戰。
只見那姓名不明之武將身披鋼鱗戰甲,頭戴雄獅戰盔,背後披風如紅雲翻滾,正午日光曝曬下猶如天神將士,一身悍勇之氣釋開,端的是銳不可擋!
又見那武將舞起兩把大斧,呼呼作響,□□戰馬與呂布赤兔交錯衝過,大斧以雷霆萬鈞之力猛砍下來!
呂布怒道:「滾!」隨手一戟,戟尖勾中那武將脖頸,登時武將大斧脫手飛出,被挑了下馬。
萬軍鴉雀無聲。
呂布方懶懶道:「報上名來。」
那敵將捂著脖頸,在地上翻滾,活像只痙攣的青蛙,而後艱難道「穆……順。」於是脖子一歪,死了。
呂布朝對陣大叫道:「武安國,公孫瓚,快快出來受死!」
麒麟忍不住大笑,看來呂布記憶力也不錯麼?
關東軍內又有一名武將飛奔而出,大喝道:「休要目中無人!」
那武將正是武安國,手持飛廉錘在空中劃了個圈,重逾三十斤的大鐵錘朝呂布當頭飛來,呂布輕巧撥轉馬頭,呼道:「哷——」繼而抬手一戟,將錯身而過的武安國一邊手臂卸了下來。
「……」
幷州軍山呼威武!戰鼓一通狂擂,士氣高漲,只待呂布一揮手,便要排山倒海朝關東軍殺去!
呂布待得戰鼓停息,方嘲道:「公孫瓚。」
關東軍中靜了片刻,顯是膽寒,麒麟策馬緩緩上前,與呂布隔了十丈,朝對陣眺望。
「看誰?」呂布冷冷道。
麒麟忙道:「沒在看誰。」
呂布心中一動,正要再問,卻見對陣衝出一匹白馬,遂吩咐道:「退下。」
麒麟驅馬讓了幾步,對陣那人一身銀鎧,□□白馬神駿如風,正是白馬將軍公孫瓚。
公孫瓚雖年過四十,武威卻絲毫不減當年,此刻單騎出戰,再次鼓舞起關東軍計程車氣,霎時間只見白馬與赤兔撞作一團。
公孫瓚身為幽州刺史,從小四處征戰,頗有點真本事,呂布一時三刻擺不平,正鬥得酣暢,麒麟好奇驅馬近了幾步觀戰,恰見呂布以腰背之力,奮然一戟,戟杆掃中公孫瓚,將他連人帶馬劈翻在地!
麒麟忍不住喝彩道:「好!」
然而對陣卻有一人緊緊盯著場中戰局,公孫瓚座騎長嘶翻倒,說時遲那時快,本軍中傳來弓弦聲響,呂布忙轉身喝道:「當心!」
一箭離弦,遙遙穿過近百步距離,朝麒麟飛去!
呂布棄公孫瓚不顧,畫戟反手掄起,盪出一道白色的弧光,「叮」的聲響,暗箭斜斜擦著麒麟頭頂飛了過去。
耽擱得一瞬,公孫瓚座騎已受驚躍起,倒拖主將朝本陣倉皇逃奔,陣內又出一騎前來接應,呂布不敢再追,只得勒停了赤兔。
那人正是公孫瓚親隨,麒麟翹首以望,看不清容貌,對方戴著制式兵盔,此刻似乎也在看著他。
呂布畫戟在麒麟面前揮了揮,麒麟這才回過神。
「滾回去。」呂布道:「休得在此壞侯爺的事。」
麒麟賠笑道:「剛誰射了我一箭?你見到了麼?」
呂布還未回答,對陣又有一黑莽壯漢哇呀呀大叫,衝上前來。
正主兒來了!
麒麟忙道:「就是他了!千萬記得!」
張飛率先衝出迎戰,又有兩騎遙遙跟於其後,拉開了十餘步距離。
張飛叫陣道:「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張飛在此!」
呂布先是一愕,繼而哈哈大笑,轉頭看了麒麟一眼,點了點頭。
張飛愣住了,呂布不受激?那銅鈴般的眼珠一轉,正要尋話再激,呂布卻持戟虛指張飛,道:「喚劉備來,侯爺有話與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