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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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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笑道:「注意我什麼?」

清秀男生道:「看你像啊。你叫我王鵬就行。」

遙遠:「像?像什麼?」

小個子說:「我叫李子斌。」

遙遠把發的月餅拿出來給他們吃,李子斌又去買汽水,遙遠道:「我像什麼?」

王鵬笑了笑,沒回答他,問:「軍訓怎麼樣?很辛苦吧。」

「還行。」遙遠已經有點習慣了,還覺得軍營挺好玩的,如果沒有站軍姿就更好了,這些天被曬得黑了些許,鼻子上也有點脫皮,笑起來顯得更陽剛更爽朗。

三個穿著迷彩服的大男孩在樹下聊天,王鵬和李子斌是軍營裡的人,隔壁連隊的,說了半天遙遠也不知道他們是幹嘛的,像是專門搞宣傳的文藝兵,還都不是本地人。閒聊了幾句軍訓的事,王鵬又道:「像你這樣的肯定在家裡嬌生慣養大的吧。」

遙遠說:「你們不也是麼?一看就不像當兵的。」

這倆傢伙看上去就吊兒郎當,跟教官有本質上的區別,說笑了一會,王鵬又問連長對他兇不兇,教官怎麼樣,最後說著說著說到八卦上去。

「你們那個孫連長,上次半夜我就聽說了,到別人床上去……」

遙遠心中一震,終於明白了。

他們知道自己是同性戀?!遙遠心裡砰砰地跳,這兩個文藝兵也是嗎?!他十分緊張,聽兩人聊八卦,王鵬又道:「有次坐火車去四川集訓,媽的都痛死我了,擦了點口水就直接進來……」

王鵬和李子斌開始說軍隊裡的同志,居然還有不少,遙遠他們那個連長是個喜歡當0的,28歲的男人,遙遠聽得暗自心驚,問:「我們教官呢?他也是?」

王鵬說:「他應該不是,你喜歡他?部隊裡挺多人喜歡他的。聽說你們連長還騷擾過他。」

遙遠忙道沒有,就好奇問問。

李子斌又問:「你是1還是0?」

「什……什麼?」遙遠道:「1和0是什麼意思?」他記得以前在齊輝宇的qq上也看過這個,還有0.5什麼的。

「裝什麼裝。」李子斌嘲笑他,遙遠有點尷尬,說:「我真的不知道。」

王鵬道:「你肯定經常去419,是吧。」

遙遠:「419又是什麼?」

三人無語,李子斌說:「1就是根棍子,0就是個洞。」

遙遠愣了一會便明白了,登時面紅耳赤,王鵬說:「連長有單獨找過你麼?」

「他不敢。」李子斌說:「他們都是大學生,又不是當兵的,萬一回去朝輔導員告狀的話,孫志賓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孫志賓肯定喜歡他。喂,趙遙遠,你們連長經常過來巡視麼?」

遙遠心裡狂跳,被這麼一說起來又好像是。

有男的喜歡他?遙遠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但那個連長太一般了,只比自己高一點,又沒有什麼特別吸引人的地方,還大了自己十歲。

他隱約能明白這兩個小兵的想法,同性取向都是很孤獨的,有點茫然不知所措,自己與其他人不一樣,未來也很盲目的感覺。

「那以後你們怎麼辦?」遙遠說。

「回老家結婚唄,能怎麼辦。」李子斌甩了甩一圈鑰匙,說:「你不也是嗎?你爸媽不管你?」

「他爸媽肯定不敢管他。」王鵬嘲笑道。

遙遠說:「我媽死了,我爸再婚了。」

兩人同情地點頭,李子斌道:「你真幸福,想怎麼過就能怎麼過了。」

遙遠接不上話,又隨口聊了幾句,聽到連長在吼道:「哪個班的!熄燈了!」

另一邊是女生區,女孩子尖叫道:「換衣服了,教官別進來!」

「呀——!」

一群鬼叫,群魔亂舞,教官根本拿女孩子們沒辦法。遙遠嘆了口氣,覺得女生的待遇真不錯,自己要是女的多好,起碼和譚睿康談個戀愛也沒問題了。

數人正笑時,男生區處一聲吼:「誰在那裡!熄燈了還不回去?!哪個連的!」

「糟了糟了!」

「快走!」

兩個小兵嗖一下跑得沒影了,來找人的恰好就是遙遠班的教官,遙遠要跑來不及,暗自心裡還在罵人,什麼不怕,明顯就怕得很。然而跑又沒地方跑,一下就被教官抓住了。

教官架著他的手臂讓他在班外罰站,遙遠踉踉蹌蹌,被架到班房門口。

「站好了!」教官面無表情道:「沒有命令不準回去睡覺!」

中秋圓月當空,遙遠站在月下,忽然就說不出的想念譚睿康,他穿著迷彩服的感覺一定比教官更爽朗,更可靠。

「哪個班的?」男人的聲音在樓道里說。

「三班。」遙遠答道,發現是他們的連長。

連長說:「進去睡覺吧。」

遙遠鬆了口氣,朝連長說:「謝謝連長。」於是回入休息。

軍訓的日子平平淡淡過去,遙遠不住胡思亂想,同性戀做愛是怎麼回事,那個連長又是怎麼想他的,他以為會發生什麼事,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心底隱隱約約有股關於性的衝動,它壓抑在心裡太久了,卻又十分排斥,當然也不敢去亂試,會有艾滋病的。

連長有一次找他聊了幾句,問他從哪兒來的,覺得軍訓怎麼樣,遙遠有點緊張,卻和他聊得很好。他看得出這個連長有點喜歡自己,但不敢多說什麼。

遙遠只是精神有點空虛,那陣子的衝動過了就過了,雖然感激他對自己的關照,卻也不想胡亂和人上床,拿這種事來試。

況且連長除了帶點軍人氣質以外,看上去也實在不怎麼帥,遙遠對他沒感覺。

遙遠只有一個疑問,他們怎麼看出自己是個同性戀的?難道同性戀和同性戀之間還有暗號?

他對著鏡子端詳,感覺自己也不像啊。

又過幾天,終於在休息的那天下雨了。遙遠已經麻木了,下雨就下雨吧,那倆文藝兵又來了,找他去辦這個連隊的板報,其實就是找他閒聊。

遙遠聽他們給自己科普,知道了419,知道了沒有潤滑油做準備會很痛,同志人群很多,有些人互搞不算同性戀,只是空虛的時候互相玩玩。真正的同志是條不歸路,很多人想結婚生小孩的都過得很痛苦。

遙遠拿著畫筆和顏料,在黑板上用點畫技畫了一盞梵高的大紅燈籠,最後被連長過來笑話一次,只得全部塗了再畫。

「你看,他明顯喜歡你,老過來看咱們。」王鵬拿著一杆刷子當拂塵裝太監,晃來晃去的,引得他們大笑。

遙遠說:「我不喜歡他。」

「你肯定也瞧不上當兵的。」李子斌坐在桌子上說。

遙遠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直男嗎?」李子斌問。

遙遠:「直男?直男是什麼?」

王鵬道:「咱們這種就是彎的,正常的男人是直的。」

遙遠想了想譚睿康,說:「嗯,直的吧,是我表哥。」

王鵬和李子斌嚇了一跳,王鵬道:「你口味真重啊!連亂|倫都來了。兔子不吃窩邊草懂不懂?」

遙遠真覺得自己有病,心裡夠骯髒的了,連自己表哥都不放過,他嘆了口氣,說:「喜歡就喜歡上了,我能有什麼辦法?不過我不會對他說的。」

李子斌道:「其實我覺得咱們這種人,沒有什麼亂|倫不亂|倫的。」

連長又過來了,三個小零馬上噤聲,湊到黑板前端詳字寫得真好啊,畫得真好啊是啊是啊,連長又走了,遙遠才說:「為什麼?」

李子斌道:「你不是亂|倫,你這屬於近親戀愛,近親結婚只是怕遺傳病,男人和男人又不生小孩,有什麼關係。」

王鵬道:「可是亂|倫也是亂|倫,照你這麼說,你又不和你爸生小孩,上個床也沒什麼關係……」

兩人開始打鬧了,遙遠哭笑不得,只得繼續畫畫。

最後的集訓,班級之間比賽,走方陣,精神風貌展示,領導閱兵,班和班各自圍成一個圈,在中間點了蠟燭,男生女生湊回一處,和兩個教官聊天,唱軍歌。遙遠他們的教官受歡迎程度簡直爆棚,許多女生都找他要電話。

遙遠聽了才知道,這個教官居然比自己還小一歲!

散了以後回去睡覺前,長得像周杰倫的教官說:「喂,趙遙遠。」

遙遠馬上條件反射般站直,教官遞給他一根菸,說:「那天打了你,別往心裡去,大家還是好哥們,好兄弟。」

遙遠笑道:「謝謝教官。」

軍訓最後一天結束,遙遠拿了李子斌和王鵬的電話,約好以後再出來玩。連長也給了他個電話號碼,離開軍營的那一天,遙遠赫然有點不捨。

然而就算再不捨,他這輩子也再也不想站軍姿了,人生最大的坎兒終於過去,藍天白雲,這痛苦還算很有意義。起碼讓他知道以後一定要珍惜每個不用軍訓的日子,好好活,努力學習。

遙遠推開自己的宿舍門,看見譚睿康已經在宿舍裡等他了。

譚睿康一身迷彩服,戴著頂野戰帽,猴兒般地和他的室友們聊天。

「小遠!」譚睿康黑了不少,比以前更帥更有魅力了,他陽光燦爛地笑道:「想死你了。」

遙遠真是心花怒放,恨不得撲過去抱著他,接下來的休整期連著國慶,足足有十天假!可以和譚睿康在一起了。

然而下一刻譚睿康笑道:「大家一起去吃個飯聚聚?過幾天一起去玩吧。」

遙遠一想到要和全宿舍的人一起吃飯,沒法和譚睿康單過,一張帥氣的臉馬上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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