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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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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鄭傑提前下班,過節一樣歡天喜地的回來了,還買了活蝦。林澤真是沒他辦法,幸虧鄭傑沒表示出什麼,進門就小聲問道:「姐姐呢?」

林澤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餐桌,鄭傑馬上過去和李豔茹聊天了。

李豔茹已恢復平時的模樣,司徒燁過來和林澤一起做飯,鄭傑在沙發旁跪著給她腳踝上抹油,兩人的說話聲傳來。林澤小聲道:「你太不厚道了,還沒離婚呢,怎麼能就給鄭傑牽線?」

司徒燁一隻手切辣椒做香辣蝦,說:「她老公又不愛她。」

林澤道:「你怎麼知道她老公不愛她?說不定很愛她。」

司徒燁說:「愛她怎麼還會去找小三?」

林澤道:「你不也說過愛我,愛我又要離開我?」

司徒燁不吭聲了,林澤自嘲地笑了笑,叼了根菸,出去摸打火機,司徒燁把他的煙摘了,說:「禁止抽菸。」

林澤乏味地看著司徒燁,司徒燁又把煙餵給他,幫他點了,說:「只能抽一根,晚上不許再抽了。」

媽的,林澤心想,又不是我老婆,管我抽菸做什麼,司徒燁這才搬過來幾天時間,怎麼跟換了個狀態似的。

當天吃過飯,林澤要給李豔茹在樓下酒店訂個房,鄭傑卻道:「不用了撒,我睡沙發,姐姐睡我房間就行。」

林澤當即哭笑不得,家裡三個男人呢,怎麼能這樣?他說:「我先訂下來,家裡亂糟糟的,她不習慣環境,你們繼續聊,累了隨時下去住。」

李豔茹笑道:「別管我,待會我自己下去開個房就行。」

鄭傑道:「去去,沒你的事,你去忙嘛。」

林澤完全無語,只得苦逼地收拾桌子洗碗,邊洗邊感嘆男人命苦,個個都是重色輕友的,連司徒燁吃飽了都不想動,只得他一人把家務包攬了。搞定後剛出來,又被司徒燁拖了進房間,鄭傑開了瓶紅酒,李豔茹說她不喝酒,鄭傑便自斟自飲,坐著和李豔茹聊天。

林澤知道李豔茹肯定有不少閨蜜,不過她應該也不想和她們說,或者在他家裡,和鄭傑這麼一個相當於是陌生人的朋友聊聊,能紓解一下心理壓力吧,畢竟鄭傑和她的圈子沒有半點交道,也不會去告訴誰。

但林澤非常不看好鄭傑的動機,這都算什麼跟什麼啊,別說人家不一定看上你,就算看上了,離婚再結婚什麼的也不一定選你,總是認不清狀況。

林澤在床上躺著躺著就睡著了,夢裡感覺到司徒燁靠得很近,便反手把他抱著,司徒燁忙道:「哎。」

林澤下意識地一驚,避開司徒燁打了石膏的手,睡眼惺忪地起來,開門看了一眼,見鄭傑還和李豔茹在外面聊天,於是躺回去繼續睡。翌日起來時鄭傑在沙發上睡得正香,李豔茹還真的留宿了,在鄭傑的床上和衣而睡,林澤推門看了眼,李豔茹睜著眼,在按手機,瞥他時說:「你不上班?」

「這就去了。」林澤說:「冰箱裡有吃的,你自己拿出來熱。」

李豔茹打了個呵欠,嗯了聲,那容貌帶著點慵懶,心情似乎好起來了,林澤心道看來昨晚和鄭傑那二貨聊天還是有點效果的,遂關上門,出外搖醒鄭傑,說:「喂!」

鄭傑睡得流口水,一個激靈,條件反射以為要遲到了,馬上起來找外套,定了定神,發現是林澤,又躺了回去。

林澤小聲朝鄭傑說:「鄭傑你要明白,她可能不會愛上你……」

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林澤不是想打擊鄭傑,而是先把可能發生的事情說清楚,也好讓他早點有心理準備,畢竟鄭傑從來沒和女孩子走得這麼近過。打心底想,林澤非常希望李豔茹能和鄭傑在一起,但事實上他們真的不合適,李豔茹雖然沒有明說過,家裡肯定條件也不差……

鄭傑知道林澤的心思,小聲笑著說:「沒關係,我喜歡她才這麼做,也不是為了和她結婚,她應該不會離婚的撒。我就是喜歡她,沒別的想法的。」

「好吧。」林澤點頭道:「你心裡有數就行。」

快遲到了,林澤去刷牙洗臉出門,鄭傑又給李豔茹做好早飯才走,林澤坐在辦公室裡,把活兒做完以後先是給趙宇航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這事,趙宇航道:「不……不會吧!阿澤你別跟我開玩笑!」

林澤一聽就知道他被嚇著了,他自己也沒想到有這麼巧的事,追問道:「現在怎麼辦?」

趙宇航道:「完了完了……還好還好……」

林澤不耐煩道:「到底是完了還是還好?」

趙宇航說:「我給我同學打個電話,你別管這事了……」

林澤道:「主次顛倒了吧!小趙趙!讓你同學小心點哦,別因為小三的事下馬就不好了……」

趙宇航這才想起林澤還有一個身份是記者,馬上道:「你不要衝動!阿澤!我保證能把這事處理好。」

林澤有點煩,他朝趙宇航說:「這樣,你讓你同學拿出點誠意,和那邊斷了,以後不要再犯,磕等身長頭,從南坪磕到江北觀音橋,不能找實習生代磕,我就不找他麻煩。這什麼事啊……」

趙宇航道:「阿澤,這種事我以為你能理解,你在這些當官的堆裡摸爬滾打的,還沒見過幾個情人麼?」

林澤道:「但是那些是新聞報道!是跟我沒關係的!現在別人都跑我家裡來了,還是我乾姐姐,你讓我怎麼理解?我得選一邊先站隊吧,難道因為是男人我就得站她老公那邊嗎?」

趙宇航道:「我會和他溝通……他道歉了也表示和那邊斷了,你是不知道他們的婚姻關係,這種事情,和政治聯姻也差不多。雙方父母都說好的,介紹認識,而且你看我同學也沒做什麼啊,他已經夠意思了,沒和小三上床……」

林澤道:「所以才讓他磕幾個等身長頭了事啊,沒讓他跪在北城天街中間頂痰盂已經很給他面子了吧。」

趙宇航:「哎喲,阿澤,你不知道,如果你把這件事捅出來,讓他下馬的話,我保證他那個機構會出很大事情,別的不說,光是南坪那邊的巴渝文化遺產就會被拆掉一大半。」

「現在拆遷,建房的事,全是他一個人頂著上頭壓力,在幫老百姓們辦事。不信你自己去查,你們報社的訊息比我靈通,你去看他是清官還是貪官,他是個很好的官,真的辦了很多好事,年輕才俊的,坐在這種位置上,別的人都能撈就撈,把錢收拾收拾帶出國了,他老婆還連個司機都沒有,出門要打車坐輕軌,還當個小公務員。他自己就開個奧迪,家裡存款不到五十萬,奧迪還是為了開出去和人應酬才買的,不然在那群房地產商眼裡沒份量。你要搞他,老百姓就會去政府門口請願,你姐孃家那邊也賞識他,等下老丈人還要找你麻煩。不然你看他老婆怎麼不回孃家?你沒結過婚你不懂,這種事,孃家都會說算了算了,夫妻之間過日子有什麼深仇大恨解不開?大家要好好相處,上過床的都能拉回頭,洗心革面完了繼續過日子,何況他都沒有任何實際行動?」

林澤不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事,說什麼曝光也只是嚇嚇趙宇航,畢竟李豔茹的老公還沒出名到連秘密會個情人都能被搞下馬的程度,更何況也沒上過床,到時候說只是普通朋友,反指報社純屬汙衊,林澤也要吃不了兜著走,遂道:「那你速度去想辦法解決吧。」

趙宇航忙道好吧就先這樣,一定解決,才掛了電話,中午吃飯時,司徒燁的電話循例來了。

「阿澤,姐姐她在醫院做檢查。」司徒燁在電話裡說。

林澤說:「腳疼麼?嚴重的話你給她辦住院吧,我吃過午飯就回去看看。」

司徒燁說:「不是腳的事,她好像懷孕了。」

林澤剎那就懵了,回過神時想到李豔茹昨天剛在地鐵站裡摔了一跤,登時緊張得不得了,這事責任重大,可不是鬧著玩的,忙道:「怎麼樣?」

司徒燁說:「沒事,昨天沒傷著,只是崴了腳……等等。」

那頭換成了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說:「你好,林澤。」

林澤以為是李豔茹的老公來了,說:「姐夫好。」

「不是。」那人道:「我叫楊致遠,是豔如的好朋友,趙宇航讓我來陪她的。」

林澤嗯了聲,楊致遠又在電話裡說:「目前檢查沒什麼問題,豔如她不想回家,昨天的事麻煩你了,晚上你幾點下班?方便出來吃個飯不。」

司徒燁的聲音在旁邊說:「他待會就回來了。」

林澤道:「要麼咱們在醫院見吧,哪家?」

那邊簡略地說了幾句讓他不要擔心,林澤吃過午飯便去了醫院,幸虧沒事,李豔茹近兩個月沒來月事,昨天又摔了一跤,本來她也沒朝這事情上聯想,今天上洗手間時想到了,便馬上出來做檢查,家裡只有司徒燁在,便陪著一起來了。

「你怎麼連這種事都能犯迷糊?」林澤一進醫院就忍不住要教訓李豔茹。

「唉好啦好啦。」李豔茹跟沒事人一樣坐在椅子上喝牛奶,說:「這不是沒事麼?」

林澤見司徒燁身邊坐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知道多半就是楊致遠了,遂和他握手。李豔茹笑著眨眨眼,說:「我閨蜜。」

林澤馬上就明白了,又是個gay,起初還以為是李豔茹的藍顏知己,結果居然是閨蜜,不過一想也對,以李豔茹的性格,這實在太正常了。

楊致遠起身道:「你晚上來我家住吧?也別麻煩你小弟了。過幾天讓陳秉超來給你道歉。」

林澤馬上說不麻煩不麻煩,但畢竟自己和李豔茹也只見過幾面,雖然投緣,還不到熟得能管人家務事的地步,楊致遠看上去和李豔茹交情很好,理應由他出面才對。李豔茹嗯了聲,想約鄭傑吃飯,林澤打了個電話,那邊在加班,說以後再吃吧,李豔茹還挺惋惜的。

三人起身出醫院,楊致遠比司徒燁矮了半頭,不過看上去倒挺像個做生意的,開牧馬人的車,司徒燁出醫院就笑著說:「這車好,自駕遊應該不錯。」

楊致遠點頭道:「我就是很喜歡自駕遊,你們以後有時間叫上我,大家一起去玩。」

司徒燁說:「阿澤是我領導,要看他放不放我假。」

林澤嘴角微微翹著,說:「你不想上班我還管得了你嗎?」

眾人都笑了起來,李豔茹上車,與他們告別,林澤和司徒燁走路回家去,司徒燁又問:「那車多少錢?」

林澤道:「四五十萬吧,不太清楚,那傢伙單身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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