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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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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燁說:「嗯好像是,做生意的,住南坪,也喜歡攝影,讓我手好了以後和他去玩街拍,可以去麼?」

林澤道:「當然可以,你愛去哪玩隨你,注意手別……」說著他忽然心裡一動,瞥司徒燁,司徒燁的表情也有點奇怪。

林澤帶著笑意道:「你該不會以為我愛上你了吧。」

司徒燁道:「這句話是我說才對吧,阿澤弟弟,你怎麼這麼喜歡自作多情?」

林澤:「……」

當天晚上十點,鄭傑兩個黑眼圈,喪屍狀回來了,林澤專門熱了杯牛奶,準備安慰他,說:「我姐走了。」

鄭傑趴在桌上,頭上呆毛一晃一晃,說:「哦,本來就沒多想,你們一個兩個都拋棄我了,去撒,去卿卿我我撒!」

林澤險些被牛奶嗆著,搖頭唏噓,想到司徒燁,他很想說聲「我還沒吃到嘴呢」,回去關燈,睡覺。如此數日,他一直沒敢動司徒燁,第三天,李豔茹打電話來,告訴他自己還是原諒老公了,前提是對方不再犯這個錯誤。

「是我的話我估計沒這麼容易。」林澤掛了電話,隨口道:「這事兒瞞著她太久了,不過她自己想怎樣就怎樣吧,外人也沒什麼權利去幹涉。」

司徒燁目不轉睛地看著ipad刷微博,說:「她自己也很生氣,但她都有小孩了,而且她說,她老公除了這件事,其他都做得挺好。」

林澤說:「可她老公居然瞞了她好幾年,按趙宇航的話說起碼也有兩年了吧。欺騙性質太嚴重。」

司徒燁看了林澤一眼,笑道:「謝磊欺騙過你,你不也原諒他了麼?」

林澤不悅道:「他的情況不一樣,別老提他行不?」

司徒燁笑呵呵道:「別生氣嘛,阿澤弟弟,這麼兇做什麼?」

「叫領導。」林澤沒好氣道:「等等,你在和誰聊天?這是什麼?」

他注意到司徒燁的ipad,上面是發了一半的微博私信,頭像是楊致遠。

林澤瞥見一句:【他不來你也可以出來。】,忍不住朝上翻,看到楊致遠邀請他們週末出去玩,司徒燁馬上來搶,說:「別看啊。」

林澤道:「你在勾搭他,還是他勾搭你?」

司徒燁:「沒有!你怎麼不尊重我的隱私權?」

林澤道:「拿來拿來,少說那些沒用的,我是你領導。」

司徒燁把ipad扔給他,林澤看到私信上是邀請他倆一起去玩的內容,司徒燁說要問問林澤,對方才說他不出來你也可以出來玩的嘛。

司徒燁不說話了,林澤把私信內容翻完,沒說什麼特別的,看樣子又不像想釣司徒燁,而且提到李豔茹也會出去,還要叫鄭傑,便打消了疑慮,把ipad給他。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怕你受騙。」

司徒燁一直沒有說話,把ipad收好,躺下睡了。

關了燈,林澤心道不會是生氣了吧,這有什麼好生氣的?遂道:「喂。」

司徒燁:「什麼?」

林澤碰碰司徒燁的肩膀,問:「生氣了?」

司徒燁說:「你不尊重我。」

「好好。」林澤道:「我投降,以後不翻你的私信了,不過圈子裡有點亂,你要心裡有數。你釣小零我不說你,因為主動權在你,你覺得雙方不合適,也可以隨時抽身,但是對方看上去是個事業有成的,要玩玩你,你也沒他辦法。」

司徒燁說:「你把人想得太壞了,就不能對自己有點信心嗎?你又不玩我,我讓別人玩又怎麼了。」

林澤道:「你……你夠了!別老開這種玩笑,不是這個問題,我哪裡對自己沒信心了?我……這跟自信心有什麼關係?」忽然間被司徒燁這麼一說,林澤意識到了什麼,確實有點。

林澤笑了起來,他自己也覺得很好笑,至於麼?這麼沒有安全感。是因為楊致遠有錢嗎,還是因為司徒燁長得太帥?林澤承認司徒燁的條件比自己好,是個很陽光,年輕,乾淨,能帶給人溫暖的帥男生,反觀之自己,整個人就像個世俗油滑的小男人。楊致遠就算對司徒燁有點意思,也是意料之中。

「我可以去嗎?」司徒燁說。

林澤道:「你……你去吧。」

司徒燁沒說話了,片刻後道:「我也有我自己的社交和人際關係圈,以前我也有自己的朋友不是麼?」

林澤當然知道,司徒燁也是需要有朋友的,男朋友也好,別人賞識他也好,只要他自己有分寸就行,畢竟誰也不是為了誰而活,他們的關係也只是……上下屬而已。

「隨你。」林澤說這話時,心裡莫名有種鬱悶,司徒燁受歡迎,他應該為他高興才對,自己是怎麼了?林澤想了想,又說:「你反正要走的,何必去禍害別人呢?」

司徒燁道:「我就和他玩玩,不是那種玩,是在一起逛街吃飯買東西的玩,我又不和他談戀愛,況且他又不一定不陪我去流浪。」

林澤道:「唔,他有牧馬人,家裡又有錢,可以陪你到處‘玩’……」

司徒燁:「……」

林澤:「……」

林澤完全是無意識地說出了這句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他居然會這麼說?!是吃醋嗎?有點,但是好像也不是在愛情方面的吃醋。

將近一分鐘後,林澤與司徒燁對看一眼。林澤沉默地關燈,縮排被窩裡。

「你吃醋了,阿澤。」司徒燁得意洋洋地說。

林澤:「……」

重慶的二月份要開電熱毯的,下雨的夜晚總是很冷,電熱毯裡的被窩很溫暖,林澤根本不搭理司徒燁,許久後憋不住了,說:「你……別想太多。」

數天後的週末,林澤的工作實在多得做不完,主編要帶著他去應酬,林澤只好推了李豔茹老公請客的那頓,跟著主編去喝酒。席間喝得有點醉了,出來給司徒燁打電話,心想那邊估計也正在南濱路醉生夢死。

司徒燁笑著說:「阿澤?」

林澤剛吐完,把漱口的水吐掉,說:「在做什麼?」

司徒燁說:「在江邊呢,你來麼?」

林澤說:「不了,我姐呢?」

司徒燁道:「他們剛走。」

林澤:「鄭傑呢?」

司徒燁笑道:「楊哥給他介紹了個女孩,正聊著呢,就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

林澤嗯了聲,說:「早點回去,我去喝第二輪了,估計沒喝個三輪不算完。」

司徒燁:「三輪?」

林澤:「三輪!」

林澤掛了電話,洗了個臉,精神抖擻地出洗手間,吹起口哨,吹的是阿牛那首「踩三輪車賣菜的老阿伯」,吹著吹著改為唱道:「他從小巷裡面鑽出來——每天騎著三輪小車去賣青菜……十七歲呀——踩到現——在,日子怎麼不見苦盡甘來——」

「踩呀踩呀踩呀踩……」

「來來來就這樣子踩掉了一個時代……」

夜裡十一點,林澤東倒西歪地下了計程車,在電燈柱旁喘了一會,唱著歌回家去,唱著唱著感覺到不對,停了。

他看到楊致遠的那輛牧馬人停在路邊,司徒燁開車門下來。

「晚安。」司徒燁說:「有空再出來玩。」

楊致遠笑著說:「回去早點休息。」

司徒燁上樓去,林澤站在樓下的小店裡,買了瓶酸奶把管子戳進去站著喝,並朝路邊看,楊致遠的車始終沒有走,他坐在駕駛位上,低頭髮簡訊。

十一點二十分,林澤把酸奶慢慢地喝完,瓶子扔在箱子裡,楊致遠開車走了,林澤站了一會,快步上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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