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那麼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
司徒燁:【北城天街。】
林澤:【在北城天街等我,在我見到你之前,你哪裡也不許去。】
林澤跑出去,片刻後回來翻東西,鄭傑看了他一眼,說:「三天兩頭的吵,你神經病哦,有話不能好好說咩!我終於曉得你為啥子找不到老婆了!你要學習一下我嘛!」
「日哩嗎!」林澤在門外怒吼道,隨手摔上了門。
林澤跑得氣喘吁吁,站在北城天街廣場正中,司徒燁挎著個包,就站在不遠處。
林澤從西服口袋裡掏出戒指盒,開啟,單膝跪地。
大白天的,譁一下全部人都注意到他了,停下腳步拍照,司徒燁馬上色變道:「快起來!」
林澤不顧周圍人的眼光,心道媽的,老子終於也瘋狂了一把。
傍晚的陽光灑下來,林澤取出一枚戒指,認真道:「有什麼後果,我們一起承擔。」
他把那枚戒指推到司徒燁的無名指上,自己戴上另一枚,收起盒子,轉頭看看,說:「快跑!」
司徒燁:「……」
林澤拉著司徒燁,朝星光68的方向跑了,兩人過馬路時險些還被車杵上,一路跑得氣喘吁吁,都在喘氣。
「嘿嘿……嘿嘿嘿。」林澤笑了起來。
司徒燁徹底沒話說了。
「我們起碼都還活著。」林澤說:「怎麼能在現在天人永隔?回家吧,司徒,相信我,一切總會有辦法的。」
司徒燁終於暫時放棄回去的念頭,跟林澤回了家。
「首先,你老婆愛你嗎。」林澤問。
司徒燁說:「很愛我。」
林澤:「有多愛你?」
司徒燁:「她知道我是同性戀,她嫁給我,是為了救我,他們相信,結婚就能讓我回到一個正常人的路上來,我離開家在外面走了這麼久,才逐漸明白很多事,你們對同志的瞭解遠遠比我們的社會要多。」
兩人坐在餐桌前,林澤頗有點頭疼,手指掏掏耳朵。
司徒燁笑了笑。
林澤點了根菸,漠然不語,這次碰上的,實乃他人生麻煩之最,再沒有比這更難解決的問題了,司徒燁靜了許久,而後道:「阿澤,我自己回去吧,也該回去了。」
林澤說:「不,要回也是我陪你,一起。」
司徒燁道:「阿澤,讓我走,我都想好了,我們還是當朋友吧。」
林澤道:「不僅僅是你,別的家庭也一樣,你沒聽趙宇航說嗎?要麼就是他去結婚,要麼就是他媽去死。」
司徒燁:「……」
林澤道:「這件事換到你身上,結果只是從媽死換成你死而已,嚴重程度有很大區別麼?趙宇航都解決掉了,你怕什麼?」
司徒燁半晌無語。
鄭傑聽到這話,大聲道:「你還結婚了喲!司徒燁!你這樣不得行所!」
林澤示意鄭傑稍安,鄭傑卻道:「你欺騙別人女孩子……」
「別說了,鄭傑。」林澤道:「老婆,你的老婆今年幾歲了?」
「二十。」司徒燁聽到這話想笑,卻又實在笑不出來。
林澤道:「你爸要娶,讓他自己去娶啊。」
司徒燁道:「現在不就變成了這樣麼?」
鄭傑聽了半天,居然還出了個主意,說:「你可以學趙宇航,形婚撒,回去離婚,然後說你喜歡上別人了,另外找個美女形婚,這樣雖然也會被罵,但至少不會被燒死。」
司徒燁說:「克拉瑪依根本沒有這樣的事,不一樣的。」
鄭傑道:「這邊找一個?」
司徒燁:「拉拉也不會願意嫁給我的。家族裡很多麻煩,而且家庭觀念有很大差別。」
林澤不得不承認也是,他說:「你和你妻子斷絕聯絡多久了?她孃家就不管這事麼?」
司徒燁答道:「她孃家的人到處找我,讓我回去和她一起生活,除非死了或者告訴他們我是同性戀,否則別想離掉。」
鄭傑道:「給他們說嘛!」
司徒燁苦笑,搖搖頭。
「他們認為同性戀是可以矯正的,只要心虔誠,遠離誘惑與慾望……」司徒燁說:「和老婆好好過日子,就會回到正軌上來。」
鄭傑道:「啷個恁個麻煩啊,不要回去了嘛,哎呀騙婚就騙婚,管得他恁個多的喲。」
林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