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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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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

林澤道:「看完以後直接吐了……我哈哈哈哈哈……」

蓉蓉:「哈哈哈哈哈——」

林澤道:「看得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鄭傑滿臉通紅,想揍林澤,卻又下不了手,蓉蓉伏在桌上一頓狂笑,林澤忽然看到她無名指上戴著的那枚白金戒指,還沒有摘下來!還是那枚林澤幫鄭傑買的戒指!

林澤當即明白了。

林澤說:「他和你分手以後,都沒辦法再去接受任何人了,說了幾次,這輩子的愛只給你一個人,寧願老了和我一起過,也不再和別的女孩子結婚了,你是他的初戀,也是……」

鄭傑哭喪著臉,起身坐到一旁去了。

蓉蓉抿著唇,眼裡有淚水在閃爍。

林澤:「……也是他唯一愛過的人,世界上除了你,還會有誰會在他負債上百萬,沒有工作,沒有存款,沒車沒房的時候接受他?出國唸完書就回來吧,你看,我把我最好的兄弟交給你了。」

蓉蓉點了點頭,眼裡噙著淚,長長出了口氣。

鄭傑背對他們,落寞地看著夜景,華燈初上,全城燈火,猶如一場華麗的夢境。

良久,蓉蓉起身,過去踢了下鄭傑坐著的椅子,鄭傑略抬起頭,林澤看到他哭了。

鄭傑拿了西裝,接過蓉蓉的手袋,站起來說:「我送你回去。」

蓉蓉道:「阿澤,我走了,不用送了,拜拜。」

林澤笑道:「拜,放假回國的時候再一起出來玩。」

鄭傑牽著蓉蓉的手,走進了燈火輝煌的北城天街。

林澤依舊坐在小桌旁,開啟擴音,按了司徒燁的手機,那邊還是關機。

和蓉蓉聊了一會,林澤心情舒服了些,但他又忍不住地胡思亂想,萬一司徒燁想不開輕生怎麼辦?他現在在做什麼?回到出租屋裡哭嗎?還是在看書?他今天晚上睡得著嗎?怎麼總是這麼倔強?林澤有點想揍他的衝動,揍他個滿頭包,再把他抱著,親他。

林澤越想越是心酸,又想到輕生的事,應該不會的……司徒只是敏感了點,不至於做這種事。連回去離婚都沒自殺……對了,離婚,他離婚成功了嗎?多半是失敗了,但人能回來就好,這次無論如何不能再吼他了。

只要能哄好他,林澤自己當個二十四孝都沒問題。不想做/愛,不做也可以,就這麼一起生活,多好的事啊,怎麼司徒總是這麼非黑即白的……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想了一大堆東西,腦子裡幾乎要被堵得炸了,翻來覆去地想,翻來覆去地撥號,很想把手機摔出去,又想在這夜空下大喊大叫一番。

鄭傑回來了,上下打量他。

「狗狗餵了沒得。」鄭傑問。

林澤:「餵了。」

鄭傑:「來我這邊睡嘛,聊天,狗狗帶過去。」

林澤長嘆一聲,起身和鄭傑回家,明天是週末,又是週末了,還好是週末!林澤現在急需把所有的事理清楚。他回家帶了狗出來,鄭傑還好奇地去看新房客的房間,裡面亂七八糟的也沒收拾,床上扔著一堆內褲,被林澤揪著衣領拖走了。

鄭傑:「那個人做啥子的哦。」

林澤聳肩,說:「辭職在家,晚上不知道去哪了,估計泡gay吧吧。」

鄭傑牽著狗,兩人打車去鄭傑南坪的家,林澤到了以後就整個人像條喪屍般躺在沙發上,啊啊啊地大叫了一會,鄭傑道:「你叫床咩。」

林澤哈哈笑,去陽臺上拿了個紙箱子放平,給阿拉斯加做臨時的窩。不知道為什麼,來了鄭傑的房子裡,他反而覺得這地方才是自己的家了。

鄭傑去倒了兩杯冰蘋果汁出來,林澤接過喝了口,說:「酒呢?洋酒來點,這個不夠力。」

林澤把抱枕全部放平,鄭傑從餐廳高處的隔板上取下一瓶軒尼詩,順手把燈關掉,開了小燈,朦朧的燈光籠罩著客廳一角,五六個抱枕疊著,還有個靠上去的時候,整個人就會陷進去的沙發,就像個草垛。

空調開得很舒服,cd機裡放著輕柔的音樂,鄭傑與林澤一人一杯加冰的軒尼詩,從兩個不同的方向被沙發窩著,腦袋挨在一起,非常愜意。

林澤嘆了口氣,不知道司徒燁現在在哪裡……他住的地方一定很簡陋。

鄭傑道:「你啷個辦。」

林澤說:「不曉得,先說你,蓉蓉今天說什麼了?你們還在聯絡嗎?」

鄭傑嗯了聲,說:「之前一直都有聯絡,偶爾,她昨天說她不得行了,她沒辦法失去我的。出國讀兩年書,回來以後不管家裡說啥子,都要和我結婚,我說先上車後補票嘛,先把娃兒生了,我來帶,讓她去放心出國……遭她罵慘了。」

林澤笑得差點被酒嗆著,摸摸鄭傑的頭,感覺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二。

「她說了讓你等她嗎?」林澤饒有趣味地問。

「唔。」鄭傑自顧自地喝了口酒,看著紙箱裡探出個腦袋的狗兒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澤:「她會準時回來吧。」

鄭傑說:「不曉得她的哦。」

林澤:「你願意等嗎?」

鄭傑:「等撒。」

林澤點了點頭,鄭傑端著杯子,給阿拉斯加喝了點酒,林澤要阻止他,阿拉斯加聞了聞便光速跑了。

鄭傑問:「你呢?」

林澤說:「我不知道……我要瘋了,要怎麼找人?他一直不開機,大海撈針一樣的……」

鄭傑說:「有啥子線索嘛,你不要慌,先想清楚?他有說他在做啥子工作咩?在哪裡租房子?」

林澤說:「在做銷售。」

鄭傑:「銷售分很多種撒,小店裡打工也叫銷售,做房地產也叫銷售。」

林澤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司徒燁時,他在星巴克裡賣咖啡,遂道:「應該是在當店員,就是不知道哪家店。」

鄭傑說:「他是不是殘疾了。」

林澤沒有說話,心裡隱隱作痛,太造孽了,早就不該讓他回去。鄭傑想了想,說:「算了,如果生病或者行動不方便的話,以後多補償他吧。」

林澤說:「得先找到他,現在想這個無濟於事,如果他行動不便,就……算了先不想這個,會在哪裡當店員呢?」

鄭傑說:「還有沒有啥子線索。」

林澤:「月薪不高,只有一千六。」

鄭傑道:「那對了,應該是小店。」

林澤點頭,想起一件事,說:「平時沒什麼娛樂,比較少上網,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書,買的盜版書,可能住的地方附近有天橋或者地下隧道,又可能是夜市裡賣書的地方。」

鄭傑說:「我覺得他有可能是在沙坪壩。」

沙坪壩一帶確實滿足這些條件,但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多,比如說石橋鋪,南坪的一些地方,甚至渝中區都有可能。不過沙坪壩是可能性最大的。

林澤:「他還會吹陶笛,以前他沒有說過會這個樂器,可能是最近才學的,有點生疏……不,鄭傑……」

林澤產生了強烈的預感——應該是在磁器口。

磁器口是重慶的一個古鎮,就在嘉陵江邊,古鎮裡有賣壎,陶笛,紀念品,一直是遊客愛去的地方。還在林澤念大學的時候,重慶本地人都喜歡朝磁器口走,在江邊的船上泡上一壺茶,打打麻將。

近幾年旅遊熱,遊客越來越多,一到節假日或者公假,磁器口簡直是人山人海,到處都是遊客。司徒燁說週末忙得累死,很有可能就是在那裡!

更有可能的是……他新找的工作,是在一個賣陶笛的店裡!

「我明天去磁器口看看。」林澤說。

「我明天要加班。」鄭傑無奈道。

林澤說:「我自己去就行。」

鄭傑的酒杯與林澤輕輕一碰,叮的聲響。

鄭傑說:「祝你成功,加油,阿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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