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羿又朝安琪拉說:【你今天不上班?】
眾人:「……」
「射手是凱凱。」傅立群說,「女法師是黃霆。」
餘皓只想把手機摔了,心想你們坑我呢!正要朝陳燁凱解釋時,已經開打了。餘皓暈頭轉向,跟在周昇後面轉,周昇還一直喊「奶啊奶啊!」。
「我很笨!」餘皓抓狂道,「你別催我!一催我就著急!」
周昇說:「一個遊戲而已!急啥?上!」
餘皓跟在周昇身後努力地給他加血,周昇又說:「別奶了!飽了!要打嗝兒吐奶了!」
餘皓:「……」
周昇自己狂點,又伸手幫餘皓點,兩人你一下我一下,終於吵起來了,傅立群怒吼道:「他是新手啊!安靜點!」
餘皓連技能是幹什麼用的都不知道,只好跟在周昇後頭,周昇笑了起來,突然不動了,看餘皓手機,餘皓還在地圖上亂跑,感慨道:「這遊戲太!難!了!」
周昇:「你沒發現什麼嗎?」
餘皓:「?」
「哥哥我已經掛了!那個是敵人!你瞎啊!」
餘皓:「……」
周昇一手扶額,然而打了半天,最後他們還是贏了,餘皓心想謝天謝地。抱著手機到一邊去,說:「給我點時間我自己練練,一定能學會。」
周昇湊過來教他,餘皓大概瞭解了下系統,說:「娛樂時間結束,大家繼續做題吧。」
周昇&傅立群:「……」
本以為把餘皓帶進坑,三人就可以玩一天遊戲,沒想到餘皓半點不忘自己的使命,還按著倆人的頭,讓他們把閱讀理解做完。最後餘皓約了兩人,拿到家教薪水,晚上請他們去吃自助餐,感謝對他的幫助。
上午補完課,下午則輪到餘皓自己補課,陳燁凱帶著筆記親自過來,給幾個學生補高數,餘皓才知道陳燁凱以前學的數學,當老師的本事與餘皓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都清楚了吧。」陳燁凱說,「平時分先不管,但至少要考及格。」
眾學生「嗯」了聲,陳燁凱又分給他們幾張卷子,是去年的高數期末題,想必也是私底下弄回來的。學生走後,陳燁凱又說:「餘皓你留一會兒。」
黃昏的陽光從活動室窗外照進來,餘皓本來也要請陳燁凱一起吃飯,眾學生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眼餘皓,想也知道先前學院裡有不少流言,陳燁凱則望向他們,等人出去。
陳燁凱雖然剛來不久,卻很快建立起了威信,他知識既淵博,家裡又有錢。根據周昇的猜測,陳燁凱家裡比學院裡就讀的,所有的富二代拆二代都有錢,又是海歸,學霸的威嚴幾乎通殺,大家不大敢惹他,但想必背後也沒少猜測。
他今天穿了件看上去就很貴的毛衣,無論什麼時候都收拾得齊整而乾淨,完全就是真·男神的模樣。哪怕與一群學生混在一起,也非常注意禮貌與儀表。
餘皓猜測,這幾天裡,陳燁凱一定有些話,想和自己說。不多時,他舒了口氣,靠在椅上,夕陽透過窗戶,投在兩人身前。
「施梁撤訴,黃霆把手錶那件事,先給你進結案環節,空了你找他走下流程。」陳燁凱說,「我也朝領導們解釋過,沒啥事,就和你說一下,象徵這件事的結束。另一件案子,期末考後應該會開庭,到時你得去當證人。」
「謝謝老師。」餘皓說。
「晚上吃飯我就不去了。」陳燁凱看了眼表,說,「待會兒我得去接自己的老師。」
餘皓「啊」了一聲,陳燁凱又說:「林教授,我的恩師,以後你可以考他的研究生。」
「研……研究生?」餘皓驚訝道,「我數學不行。」
陳燁凱說:「學就行了,心理學的研究生不難考。」
餘皓從來沒想過,自己一個學渣居然還能考研究生,陳燁凱彷彿看出他的想法,說:「你總在回憶過去,有認真想過自己的未來麼?」
餘皓心中一動,答道:「沒有。」
夕陽照在陳燁凱的身上,有些人,彷彿身上自帶華貴的光,餘皓坐在他的對面,只覺得自己就像一枚不起眼的石子。
餘皓問:「老師,你覺得的‘不難’,其實對我來說很難。」
陳燁凱喝了口咖啡,手指有節奏地在桌上敲了敲。
餘皓想了想,又說:「我沒有這麼好的條件,開始想混個文憑,畢業以後找份穩定的職業,養活我自己。」
陳燁凱說:「你一點兒也不差,你很好,餘皓,我一直把你們當作弟弟,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成長起來。你英語很好,通過自己的努力,你不僅能考上研究生,還能出國深造,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
「這些都是我不敢想的。」餘皓現出有點傷感的微笑。
「你缺的只是一個轉變的契機。」陳燁凱又說,「有一天,你會突然想清楚,明白自己要什麼,想做什麼,想活成什麼樣子……」
餘皓突然想起了將軍的話。
「你會去許多地方……」
「也會做你想做的事,活成你想要的樣子……」
陳燁凱又說:「……我希望這個時刻能早點來臨。」
餘皓說:「可是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能摒棄後顧之憂,去放手追求未來的。受成長環境所限,我的眼界就這樣。」
陳燁凱稍一怔,繼而笑了起來,說:「你能意識到這點,這枚種子就已經播撒在你的心裡了。」
「是的。」餘皓笑了起來,說,「我還是努力先把成績學好吧,希望能申請上獎學金。」
「你的助學貸款,寒假前會批下來。」陳燁凱說,「對了,能不能幫我個忙?」
餘皓答道:「當然,什麼事情都可以。」
他對陳燁凱已經有種近乎崇拜的感覺,而且越是深入接觸,就越覺得他的優秀不是偶然。
「校慶上有個文藝匯演。」陳燁凱說,「我記得看過你的表格,你會唱歌?」
餘皓:「……」
「唱歌?」周昇懷疑地看著餘皓,說,「你要上臺去唱歌?」
餘皓:「呃……」
餘皓開始後悔答應陳燁凱了,他雖然偶爾會唱幾句,卻從來沒上過臺,想到要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表演就緊張得胃絞疼。
「來,唱兩句給大爺聽聽!」傅立群說:「周公子,纏頭什麼的都先備起來!」
周昇:「什麼時代了還送纏頭!主播來一個!來喲!玫瑰花!火箭炮!蘭博基尼等著你吶!」
「別鬧!」餘皓抓狂道,「怎麼辦啊啊啊!」
除夕夜,三人正吃著自助餐,周昇吃得十分滿意,說:「你可以的,唱吧。自信點兒。」
期末考結束後的第二天就是校慶,今年春節前,學院裡高薪挖來了一位心理學的業界大牛,名喚林尋,準備常駐學院。而明年也將是這所三本院校開始衝刺的一年,周昇與餘皓、傅立群討論半天,得知陳燁凱是林尋最得意的門生。
聯絡到這名大牛林教授,是院長親自挖回來坐鎮學院的人才,也即是說,陳燁凱的靠山不一般,為什麼年級輔導員、教導主任在餘皓這件事上都不敢撕破臉,也許正因為此。
「你們班上有人說,這事兒全靠陳燁凱的關係。」周昇說,「他要是沒背景,這事兒鐵定擺不平。」
餘皓道:「算了,別人說讓人說去。施坭也起了關鍵作用不是麼?」
「你們知道不?」傅立群給兩人斟啤酒,說,「黃霆和那天來的記者,都是陳老師的同學。」
餘皓有點失望地「哦」了一聲,周昇卻說:「嗯,大夥兒心裡清楚就好了。」
可是陳燁凱這麼優秀的人,為什麼會回國到郢市的一個三本學院,當個班主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