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慌意亂,求而不得
隨憶剛踏進宿舍,就看到三寶圓圓的腦袋。
「阿憶,你回來了!」三寶心虛得格外殷勤,「我一直在等你!」
隨憶輕飄飄地賞給她一個眼神,走到桌前坐下。
三寶心知自己罪孽深重,笑呵呵地湊到隨憶面前,「阿憶,你心情不好啊?我給你講個笑話啊?」
隨憶拿起水壺倒了杯水,沒搭理她。
三寶見隨憶沒反應,繼續聒噪,「從前有個好孩子叫三寶,然後有人欺負三寶,後來這個人死了。」
「……」三個人冷得直髮抖。
「嘿嘿,」三寶把圓圓的臉湊到隨憶面前,恬不知恥地問,「好笑嗎?」
「撲哧!」隨憶笑出來,攤上這種二貨室友她能有什麼辦法?
三寶拿起隨憶放在桌上的宣傳單,「咦,這是什麼啊?校園知識大賽?哇,冠軍可以拿好多銀子啊!」
妖女敷著面膜湊過來看,「我也去我也去!」
「你?」三寶很嫌棄地看了妖女一眼,「你還是算了,你這張臉、這身材太膚淺,和咱們這所百年名校深厚的文化底蘊不符。如果你得了獎,人家會質疑這是選才還是選美!」
何哥點頭,「說得有理。」
「我有內涵的好吧!」妖女不服氣,抬頭挺胸和三寶、何哥對峙。
何哥指指妖女的胸前,「我們只看到你的胸……」
妖女氣急,摘了臉上的面膜質問:「你們摸著良心說,我沒才嗎?哎,三寶你摸哪兒呢?你摸我胸幹嗎?!」
三寶的手被妖女推開,她佔了便宜還不樂意,「你不是讓我摸著你的良心說嗎?」
妖女面容抽搐,內心抓狂,「我讓你摸著你的良心!再說你摸的是胸,不是良心!」
「好吧好吧,我不摸了。」三寶終於放棄,轉臉又揚揚得意,「你以為容量大就有內涵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量變引起質變!憑胸而論,我覺得我更適合去!」
隨憶、何哥面容扭曲,齊聲抗議,「三寶,我們就不能換個衡量標準嗎?」
妖女看看自己,又看了看三寶,攤攤手認輸,「好吧,憑胸而論,你贏了。」
三寶立刻歡呼,隨憶微笑著總結陳詞道:「其生雖有涯,而猥瑣則無邊。」
果然從第二天起,三寶就開始做各種準備,整天戴著耳機,嘴裡嘰裡咕嚕的。
隨憶看了眼講臺上照本宣科、連標點符號都不落下的年輕老師,歪頭看了眼三寶,問何哥:「她在說什麼啊?」
何哥搖頭,碰了碰三寶,「哎,你在幹嗎?」
三寶摘下耳機,一臉嚴肅,「我在練習dongbeilish八級。」
何哥疑惑,「你什麼玩意兒?」
三寶繃著臉,猶豫良久,很不屑隨憶和何哥的智商,模模糊糊地哼出幾個字:「……東北話八級。」
隨憶、何哥低頭祈禱,上帝啊,你快收了這個妖孽吧!
當天晚上,妖女回到寢室便看到三寶對著電腦嘰裡咕嚕地念著什麼,看到妖女進來,張著嘴思考了幾秒鐘生硬地問:「你去哪兒撒?你爪子去了?」
妖女頓住,皺著眉,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三寶,「你說的什麼鳥語?」
三寶清清嗓子,「渝語。」
妖女一臉迷茫地湊近,「什麼語?」
隨憶摘下耳機,淡定地解釋道:「就是重慶話。」
妖女鄙視之,「重慶話就重慶話,還渝語!」
三寶辯解,「重慶簡稱不是渝嗎!這樣講比較洋氣啦。」
妖女後知後覺地發現隨憶、何哥兩個人都塞著耳機,「她是不是用所謂的‘渝語’轟炸你們一晚上了?」
何哥點頭,「是的,自從她用‘沒得’、‘要得’、‘沒得撒子得’騷擾了我和阿憶一晚上之後,我現在基本不敢隨便開口亂說話。所以她尋找新的轟炸目標很久了,簡而言之就是,她等了你一晚上了。」
妖女愕然,看了三寶一眼,眼看著三寶奸笑著湊過來,極快地轉身,「我想起來了,我有本書落在隔壁了,我去拿下!」
說完,旋風般而去。
初賽基本上是看報名表,填得認真的基本上都過了。幾天後,隨憶和三寶便接到通知,順利通過了初賽。
複賽是筆試,隨憶做完了試題,微微斜著身子讓身後的三寶借鑑。
午後,陽光正好,隨憶又恰好坐在窗邊,暖暖的陽光照下來,她昏昏欲睡。
蕭子淵和溫少卿從隔壁教室巡考走出來。溫少卿一臉不情願,捏著胸前的工作證,「巡考?虧你想得出來!」
「多謝誇獎!」蕭子淵微笑著歪頭致意。
溫少卿還想說什麼,就看到蕭子淵停在原地看著某個方向笑。他順著視線看過去便明白了,然後戲謔著開口:「怪不得呢,你自己來放水就好了,非拉著我幹什麼。」
蕭子淵坦白動機,「一個人目標太明顯,找個人分散下注意力。」
溫少卿眯著眼睛忍無可忍,蕭子淵一臉恬淡地和他對視。
「蕭子淵!」溫少卿少見地咬牙切齒。
「嗯?」蕭子淵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我媽媽和你媽媽是同胞姐妹,而我又比你大三個月,按理說,你該叫我一聲表哥。」
溫少卿把臉轉向一邊,「你做夢!」
「哎,」蕭子淵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真懷念當年那個跟在我屁股後面叫我表哥的臭小子啊!」
「蕭子淵!」溫少卿罕見地奓了毛。
那天午後,據路人說,第一次見到清風明月的蕭子淵出招將溫潤如玉的溫少卿撩撥到發狂,並且得知兩人竟然是表兄弟的關係,紛紛感嘆基因果然很重要。
片刻之後,兩個人收拾好情緒,把手言歡一起進了另一間教室巡考。
蕭子淵站在講臺上看著睡得正香一臉慵懶的隨憶,嘴角輕揚。當年那一場競賽,她是不是也這樣和他坐在同一間教室裡,做完了試卷就開始矇頭大睡?
當年如果他沒有睡覺,而是環視一下,是不是就能看到年少的小隨憶?那個還帶著嬰兒肥的小姑娘?
陽光下,她的側臉白皙晶瑩,連絨毛都帶著金色,柔軟可愛。
蕭子淵放在褲兜裡的手指動了動,忍住上前觸控的衝動。
他忽然想去她的故鄉看一看,看一看那以小橋流水、才子佳人出名的地方,看一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水土養育出了這樣一個女孩。
蕭子淵環視了一下整間教室,和溫少卿對視一眼,兩人很快離開。
隨憶打著哈欠出了教室,然後就感覺到三寶使勁碰她。她迷迷糊糊地看三寶,三寶一臉猥瑣地笑,邊笑邊用下巴示意某個方向。
蕭子淵站在教室前的連廊處,揹著光,白色襯衣外罩了件灰色的開衫,下身同色系的休閒褲,更顯英俊不凡。過往的人不斷看過去,認識的衝他打招呼,他便微笑著點頭。
三寶興奮得上躥下跳,「剛才你睡著了,蕭師兄來巡考,他真的是踏著陽光走進來的啊,看得我春心蕩漾啊,最見不得高高瘦瘦的男人穿這種開衫了,帥死了!你看蕭師兄的腿好長啊……」
耳邊還是三寶激動不已的感嘆,隨憶愣在原地,直到蕭子淵微笑著看過來,很快開口叫她:「隨憶。」
他整個人站在金色的陽光裡,清俊的五官舒展開來,笑得柔情四溢,那聲隨憶像是穿過流逝的時光傳到她耳中,低沉悅耳。
大概是看她不動,蕭子淵主動走了過來,卻是先看向三寶,還沒開口,三寶就舉起雙臂,「不用開口,我懂的,閒雜人等退避三舍,我馬上消失。」
隨憶很快回神,收拾好表情笑著問:「蕭師兄找我有事?」
蕭子淵遞給她一本國家地理,隨憶狐疑著接過來,一臉疑惑地看過去。
蕭子淵抬腿往外走,「這本雜誌不錯,拿來給你看看。」說完還特意回頭看了眼隨憶,交代著,「好好看。」
隨憶抱著雜誌回到寢室還是沒想明白,蕭子淵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拿了本雜誌給她看呢?
三寶坐在電腦前衝她笑,極盡猥瑣之能事。
隨憶無奈,「不是你想的那樣!」
三寶更開心了,「我什麼都沒想。」
「……」隨憶無語。
午睡之後,隨憶起床猛然看到床頭的那本雜誌,恍然大悟:大神說過要放水的啊!為了不辱使命,隨憶捧起雜誌仔細看起來。
三寶靠著極佳的眼神和隨憶一起進了決賽,出決賽名單的那天,班裡的群閃個不停。
某班長:隨憶和任爺進決賽了!我們到時候去給你們加油啊!
眾人響應:恭喜恭喜啊!
隨憶站出來:多謝。
三寶出場:同喜同喜,還要多感謝我的好眼神和阿憶的遮擋面積小。
某妖女:有良心的人一定會請她吃飯,並強烈要求全班作陪!
眾人再次熱烈響應:同意!
群眾甲:去川香樓吧!
群眾乙:當然是去吃小龍蝦啦!
群眾丙丁戊己庚辛討論開來。
去吃自助吧!
還是火鍋好!
何哥總結:那就今天晚上在校門口見吧!
三寶插不上嘴:……
然後從電腦前離開撲向妖女、何哥,「紀思璇,何文靜,我恨你們!」
隨憶笑眯眯地看著三個人廝殺,最後三寶寡不敵眾敗下陣來,趴在隨憶腳邊求安慰。隨憶一邊曬著太陽看書一邊順著三寶的毛,這讓她想起家裡鄰居家那隻總是在午後呼呼大睡的老貓。
決賽在學校禮堂舉行,人氣很旺,分兩天,抽籤決定順序,三寶是前一天,隨憶是最後一天。
四個人到現場的時候裡面已經擠滿了人,很是熱鬧。
隨憶、妖女、何哥坐在位置上百無聊賴地等著三寶出場,看著臺上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妖女感嘆道:「這是年輕人的天下啊,請問我們到底是為什麼要來啊?」
何哥沒精打采,「我也想知道我們為什麼會參加這種活動,以前學校也有的啊,怎麼以前不參加,現在都老了卻來參加?」
始作俑者隨憶心虛,思索片刻回答:「為了錢?」
何哥、妖女恍然大悟,「bingo!原來是這個原因,你不說我都忘了,冠軍多少錢來著?」
何哥低頭去包裡翻,「等我找找宣傳單啊。」
「嗯,快找……」
逃過一劫的隨憶輕輕吐出一口氣,肯定不能告訴他們是蕭子淵缺零用錢了。隨憶往前排評委席瞄了一眼,蕭子淵正垂眸把玩著手機,冷峻的側臉在燈光下幾近完美。他偶爾抬頭看一眼臺上,打分的時候隨意寫個數字便遞過去。
忽然,他微微轉頭,面無表情地往這邊掃過來,隨憶來不及躲閃,和他的視線撞了個正著,不過短短幾秒鐘,他很快轉了回去,繼續低頭看手機。
隨憶拍拍胸口安慰自己,中間隔了那麼多人呢,燈光也暗,他不一定看到自己了。
幾秒鐘後,隨憶的手機振動,開啟一看,是蕭子淵的簡訊,隨憶抖著手點開。
好看嗎?
隨憶崩潰,偷窺被抓包,她該怎麼回?
寫了刪,刪了寫,最後終於發了出去:人太多了,沒看清。
蕭子淵很快回復:我是說那本雜誌。
隨憶抓狂,把手機扔回包裡,臉紅起來,怎麼現在蕭子淵越來越喜歡調戲她了?
蕭子淵許久等不到答覆,她應該又窘迫又惱怒吧?收起手機,蕭子淵看向舞臺,眼前卻是那張紅彤彤的小臉,他不自覺地唇角淺揚。
旁邊人看到他笑,愣了下,試探著問:「這個選手挺有意思的哈?」
蕭子淵點頭,似乎是在回答他,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是挺有意思的……」
更有意思的卻在後面,整個比賽的高潮在三寶上臺時毫無預兆地洶湧而至。
男主持拿著卡片微笑著讀題:「請問京劇《貴妃醉酒》是哪位名旦的代表作?」
三寶站在舞臺中央想了想,信心滿滿地回答:「李玉剛。」
主持人愣住,舞臺下面安靜了幾分鐘後便開始鬨笑。
隨憶、妖女、何哥滿臉黑線。
男主持大概也沒遇到過這麼脫線的姑娘,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任同學真是幽默,這題就算了,我們換下一題,請簡述一下,屈原為什麼會投河自盡?」
三寶一臉猥瑣地回答:「因為……楚懷王移情別戀。」
「三寶……」三個人驚呼一聲,再次黑線,她當這裡是寢室嗎,這麼口無遮攔?
下面的觀眾早就轟動了,炸開鍋一般喧鬧。
男主持黑著臉,看著三寶問:「你是來砸場子的嗎?」
三寶一臉嚴肅認真,「我說的是真的!你不知道啊,那我給你具體講講。屈原和楚懷王本來是一對,據我分析,楚懷王應該是攻,屈原是受。但這個時候公子子蘭就嫉妒了啊,他也一直默默愛著楚懷王啊,於是勾搭上了鄭袖。鄭袖也冤,自己這麼個美人竟然敗給一個男人,於是兩個人一拍即合,至於怎麼勾搭大家都明白吧,重臣和后妃不得不說的故事嘛。兩個人一起誹謗屈原,楚懷王漸漸就移情別戀和公子子蘭在一起了……在這個事情之後,鄭袖看著被拋棄日漸消瘦的屈原漸漸由同情變為愛慕,可屈原心裡只有楚懷王一個人,而楚懷王卻見一個愛一個,男女通吃,屈原終於傷心不過投河自盡了。頃襄王很有可能是屈原的骨肉。」
主持人徹底懵了,「這……你這都是從哪兒聽來的?」
三寶竟然還很得意,「我自己總結的啊。啊,對,還有阿憶給我講的。」
隨憶只覺得五雷轟頂、萬念俱灰,在心裡默默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給三寶講野史了。她能把所有的野史串成一個故事,太逆天了。這是一個三觀崩碎又重建的夜晚。
至此,全場的氣氛衝向頂峰,下面的鬨笑聲和討論聲越來越大,紛紛打聽這個姑娘是誰。
專門前來加油的某班全體成員紛紛表示不認識此人,撇得一乾二淨。
最後三寶被轟下臺,坐回了隨憶身邊。
隨憶、妖女、何哥很一致地往遠離三寶的方向挪了挪。
三寶一臉的不高興,憤恨不平地問:「為什麼把我轟下來!」
隨憶小聲回答:「因為你口味太重了。」
三寶拿下巴朝著妖女的方向點了下,「我和妖女不一樣,我的人生格言是不以風騷驚天下,但求口味重世人。」
妖女早已五體投地,雙手抱拳,「恭喜你,成功了,從今天開始你會紅遍整個×大,無人能敵。」
當晚的比賽結束之後,三寶還是憤憤不平,耷拉著臉。
妖女、何哥哄了半天也不見她情緒好轉,隨憶看了眼時間建議道:「我們去後門吃個消夜?」
妖女、何哥本以為三寶會沒心情,誰知她下一刻就原地復活滿血狀態跳起來,一臉雀躍,剛想開口又停住,一臉害羞,「不要了,不要浪費錢啊,我也不是很餓了,要不我就去吃兩份擔擔麵吧,不吃別的了。」
妖女早已無語,「兩份……不吃別的了……你也不怕撐著。」
何哥雙眼無神地看著漆黑的天空,無力地感嘆道:「我怎麼會和這種吃貨走在一起啊?」
隨憶特意退開一步拉開距離,微笑著回答:「因為……貨,不單行。」
何哥反應過來後轉頭找同盟,「妖女……她又黑我們。」
妖女一臉淡定自然,早已習慣,「她哪天不黑我們?」
何哥投降,「好吧。」
三寶則沉浸在去吃消夜的喜悅中。當晚她叫的兩份擔擔麵和其他三人的麻辣燙紛紛落入她的肚中,回去的路上她一掃剛才的沉悶,一路蹦躂著回去了。
第二天隨憶上場,她聽到第一道題就睜大了眼睛,很快掃了一眼臺下坐在第一排的蕭子淵。
他面容淡然,嘴角卻勾起一道好看的弧線,很自然地和她對視著。
接下來幾道比較偏的題目幾乎都出自蕭子淵給她的那本雜誌。本來一路都很順利,可隨憶沒想到,最後和她爭冠軍的竟然是喻千夏。
看著舞臺中央站著的兩個人,蕭子淵的眉頭輕微皺起,問身旁的人:「怎麼沒聽說喻千夏參加?」
溫少卿也是一臉疑惑,轉頭問了下負責人,然後附在蕭子淵耳邊回答:「說是昨天才加進來的,大四學姐嘛,快畢業了,又是學生會的,不好推就加進來了。喻千夏還是有這個面子的。」
學校裡的老師評委和他們隔了幾個人,一個平時和他們比較熟的老師探身過來笑著調侃道:「子淵眼光不錯啊,兩個都是才女。」
蕭子淵淡淡地笑了下,溫少卿在旁邊無聲無息地幸災樂禍。
臺下不少人都聽說過他們三個人的傳聞,所以臺下充斥著歡呼聲和尖叫聲,氣氛高漲,而蕭子淵又恰好是評委之一,頗有二女爭夫的意味,圍觀者顯然比當事人更興奮。
蕭子淵眉目沉靜,抬眸看著臺上,食指彎起輕輕敲著桌面。
男主持明顯也有些激動,「好,接下來的幾道題都是帶著我們×大特色的,身為×大的學子可不能答錯喲。」
隨憶覺得無趣,無非是一些學校歷史、師生趣事方面的問題。
「請問大螢幕上哪一位是學校第一任校長?請喻千夏回答。」
喻千夏自信滿滿,「我選a。」
「回答正確,下一題,請問外語學院最受歡迎的missliang的口頭禪是什麼?」
隨憶想起那個思想、行事怪異的女老師,笑,「whotamadecare啊!」
「回答正確!最後一題,請看大螢幕,問這張手的合影裡,哪一隻是四大貝勒之首蕭子淵的手?請隨憶回答。」
隨憶臉上的笑容有點兒僵,盯著圖片開始走神,那一刻她真的有點相信緣分天註定這回事。原來她真的可以一眼認出蕭子淵的手,不用尋找任何特徵,只靠著感覺心裡便有了答案,似乎腦中還存留著他手心的溫度,可是……
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開她和蕭子淵的玩笑了,雖然都是善意的,但……也是察覺到了什麼,現在的局面不是她可以掌控得了。如果現在她在大庭廣眾之下真的認了出來,怕是更添了曖昧……
還有她在蕭子淵家裡看到的那份offer,他馬上就要出國了,他們之間尚未挑破的感情經得住異國戀嗎?蕭家的家世地位會接受單親家庭嗎?蕭子淵以後要走的路……
他們之間隔著的豈止是千山萬水?
她終究不會留在這裡,她和蕭子淵也不會是同路人。
隨憶平靜的臉上有一絲動容,緊抿著唇提了一口氣,「左邊第……第三個……」
主持人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惋惜,開口提示道:「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隨憶苦笑著看他,「不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