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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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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四起,霸氣解圍

吃了飯蕭子淵送隨憶回去,隨憶吃飽了也冷靜了,想要解釋下隨景堯的事情,可偏偏他什麼都不問,雙手插在口兜裡一路沉默。

隨憶忽然站住不走了,「蕭師兄……」

蕭子淵側身看著隨憶,等著她的下文。

「你就沒什麼要問我的嗎?」

蕭子淵摸著下巴盯著隨憶看了良久,點頭正色道:「有。」

「什麼?」

「我前幾天收拾行李,發現有條圍巾放在你那裡了,既然你那麼喜歡就送給你了,我走之前你再買條別的給我吧。」

隨憶的臉皺成一團,「還有別的嗎?」

蕭子淵這次表情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就在隨憶以為他要問那個問題時,蕭子淵忽然指著脖子上某人送的平安扣問:「我戴好看嗎?」

隨憶一臉怨念地看著蕭子淵,腹誹,你就這麼喜歡逗我嗎?!

蕭子淵低著頭沉沉地笑,聲線溫潤悅耳,邊轉身邊笑著叫隨憶:「高興點兒了吧?快進去了。」

隨憶回到寢室的時候,其他三個人都睡了,她小心翼翼地洗漱好上床時,三寶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阿憶,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啊?」

隨憶小聲回答,「明天再說,快睡吧,明天一早要早起上課呢。」

三寶哼哼了兩聲很快睡去,隨憶拿著手機定鬧鐘的時候收到蕭子淵的資訊。

別多想,好好休息。

隨憶看著手機螢幕上短短的幾個字,愣住,很快回復。

不好意思,似乎連累到你了。

幾乎是同時,蕭子淵的回覆就到了,只有四個字。

榮幸之至。

隨憶的臉一紅,扔了手機矇頭大睡。

一切後果都如預料般一一齣現。第二天一早,四個人照例在餐廳吃早飯,平靜祥和的早晨卻一點兒都不平靜。

不時有人看過來,還指指點點,四個人極默契地恍若未聞。很快有幾個相熟的同院同學湊過來,指著隨憶對其他三個人說:「哎,你們別和她一起玩兒了,聽說她被包養了,為這個你們班的秦銘還和林辰打了起來,蕭子淵也在場,還被人拍下來了。」

邊說邊把手機遞過來給她們看。

三個人看了幾眼後,齊刷刷地擺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看著隨憶齊聲開口:「包養?!打架?!林辰?!蕭子淵?!」

其中一個女生點頭,「對啊!」

隨憶神色如常地繼續吃飯,恍若未聞。

三寶頂著一頭起床才洗過還張牙舞爪著的短髮轉頭問何哥、妖女:「難道我們的演技不夠,怎麼阿憶一點兒都不緊張呢?她不怕我們誤會,然後孤立她、冷言冷語攻擊她嗎?」

何哥、妖女翻了個白眼,表示對某人智商及情商的鄙視。

妖女溫和地教育三寶,「你什麼時候見某人怕過什麼?如果你現在告訴她,阿憶,地震了!她大概只會回你一個字。」

三寶撓撓腦袋想了半天,「什麼字?」

妖女輕輕吐出一個單音節:「哦。」

三寶聽後恍然大悟,「有道理。這確實是阿憶的風格。」

何哥極其不屑地看向三寶,「尤其是你什麼時候見某人被你這種二貨加吃貨嚇住過?」

三寶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只能氣呼呼地怒視何哥。

另一個女生看著三個明顯不在狀態的人,小聲提醒,「她真的……」

話還沒說完,妖女率先拍桌子打斷,「什麼意思啊,說她被包養不說我,怎麼著,看不起我的盛世美顏啊!」

何哥一臉彪悍地捏著拳頭,「什麼叫打架啊?沒打過架嗎?這根本就是秦銘單方面挨虐好不好!要不要我給你們演示下什麼叫打架啊。」

三寶則笑嘻嘻地開口:「我給你們說個更大的八卦啊,胡歌已經和我在一起了,我們也已經互相見過家長了,打算年底就結婚,你們快幫我傳播出去吧!謝謝大家的祝福!」

隨憶則淡定地吃著早飯,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一臉滿足,人生真是美好啊!

幾個人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四個人,然後落荒而逃。

三個人對著幾個人的背影誇張地「切」了一聲。

隨憶看著她們三個簡單解釋了幾句,「我父親來看我,昨天吃完飯送我回來的時候被秦銘看到了,所以……」

她們在同一屋簷下住了幾年,從未聽隨憶提起「父親」這個詞,便知道她大概是單親家庭,所以三個人很默契地沒再繼續追問,繼續吃飯。

剛吃了兩口就聽到身後有人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討論。

「學醫的就是開放,咱們學校還沒出過這種事呢,真是新鮮了!」

「這有什麼,術業有專攻嘛,人家本來就擅長人體研究啊。」

「也不知道是怎麼考進來的,真是給×大爭光啊!」

「……」

很快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呵斥,「別說了!」

隨憶一直淡淡地聽著,對於這種是非她一向不理睬、不上心、不回應,但是聽到熟悉的聲音,她眉眼一動。

其中一個聲音明顯不服氣,「她能恬不知恥地做,我為什麼不能說?」

妖女氣極反笑,轉身去看,嘲諷地笑著,「喲,這不是那誰和那誰嗎?」

妖女一眼就認出了那兩個人,喻千夏的兩個室友,大概是因為蕭子淵的關係,以前遇上了也是愛搭不理的模樣。

「可不就是嘛!一大早火氣就這麼大,是慾求不滿吧?」何哥也轉身看過去,很不屑地冷哼著。

三寶點點頭下結論,「我看是,大概是被人下了fm2了。」

妖女笑得更厲害了,「喲,這麼嚴重啊?兩位姑娘,要不要開點萬艾可給你們的男人吃啊?」

何哥忽然瞪妖女,「瞎說什麼呢?她們怎麼可能找得到男朋友?」

眾人先是一頭霧水,到處問:「fm2是什麼?萬艾可是什麼?」

後來鬨然大笑,紛紛感嘆,「學醫的孩子罵人不帶髒字啊!」

隨憶撫著額頭,聽著三個人你來我往頗為無奈,最後轉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女生氣得渾身發抖,喻千夏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心裡哀號一聲,這下樑子真的是結下了。

從食堂出來,三寶還在憤憤不平地咒罵,何哥和妖女在一旁附和,只有當事人隨憶氣定神閒地走在最後。三個人還時不時回頭對隨憶說:「阿憶,你放心,我們挺你!」

三寶忍不住問隨憶:「阿憶,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們,那是你爸!」

妖女像看白痴一樣看她一眼,「這個時候說出來誰會信?到時候還不是往阿憶身上潑髒水。」

隨憶一臉無所謂,其實她也不希望把這件事說出去。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不想惹麻煩,更何況妖女是對的。這些事錯過了最佳的解釋時機,事後再說根本沒人會相信。

四個人進了教學樓,在教室門口遇見秦銘,看來林辰昨天是下了狠手,經過一夜那張臉腫得更嚴重了,簡直慘不忍睹……

他看到隨憶依舊是一臉鄙視的模樣,冷哼一聲進了教室。

隨憶也不在意,他對她而言,本來就是無關緊要的人。

課上著上著,多媒體忽然用不了了,老師只能板書。隨憶支著腦袋看著老師在黑板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寫著,感覺似乎又回到了中學時代,思緒漸漸飄遠。

等回神的時候講臺上已經換了人,院書記站在講臺上正說著什麼,旁邊的三寶氣呼呼地盯著書記,似乎下一秒就會衝上去咬他。

隨憶扭頭問:「什麼情況?」

何哥笑,「學校為了迎接檢查,組織填寫學生檔案。」

三寶咬牙切齒,「我最討厭寫我的名字了!檔案交上去了抽學生問話肯定會抽到我!為什麼我要叫這個名字!」

隨憶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三寶,「你不是還有個哥哥嗎?你叫任申,你哥哥叫什麼?」

何哥同樣一臉好奇,「對對,你哥哥叫任什麼?」

三寶冷哼一聲,「我爸媽的心思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猜得到的?」

何哥看了一眼臺上的書記,繼續磨,「快說!叫什麼?」

三寶看了看隨憶,又看了看何哥,繃著臉,猶豫良久,極不情願地吐出兩個字:「申任。」

何哥瞬間崩潰,趴在桌子上不起,隨憶低著頭不斷抖動雙肩。

片刻之後,大概兩個人都感受到了三寶越來越強烈的怒氣,便努力忍住笑容。

隨憶輕咳一聲,問:「你確定那是人類的名字嗎?」

何哥拿出手機,「不行了,我要給妖女發簡訊彙報這件事。」

三寶氣鼓鼓地哼了一聲,趴在桌上裝死。

大概三個人鬧的動靜有點大,書記很快看過來,笑眯眯地提醒道:「那邊的同學小聲點,我馬上就講好了,好好聽,不要填錯了。」

三個人吐了吐舌頭,很快安靜下來。

課後隨憶要去院裡一趟,在路口遇到班長,他要把檔案表交到校辦公室,恰好醫學院的辦公樓和校辦公樓挨著,班長便央求隨憶捎過去,隨憶欣然答應。

隨憶不常到校辦公樓,在樓裡轉了一圈才找到那個辦公室。一推門,裡面有七八個學生模樣的人在整理檔案,一室狼藉。

隨憶敲了下門,屋裡有人聽到動靜看過來,瞬間整間辦公室安靜下來,氣氛有些不對。本來還在熱烈討論著的幾個學生都放低了聲音竊竊私語,邊說還邊看向隨憶。

隨憶很快明白了這是什麼情況,絲毫不在意,走進去把表放到一摞同樣資料夾的旁邊。

剛準備走就聽到負責收表的女孩叫住她:「哎,同學,你先別走,我看下沒問題了你再走。」

隨憶安安靜靜地站住,「好。」

那個女孩和同伴看了隨憶幾眼,把表拿出來,挨個翻著,似乎在找什麼,看到某一份時突然停下來,抽出來又開始竊竊私語。

很快其中一個女孩看向隨憶,「這是你的吧?」

隨憶探頭看了一眼,嘴邊一抹不出所料的嘲諷,「是。」

女孩指著某個空白處,「父親這一欄的資訊沒填。」

隨憶垂眸看了下,「往年我也沒填過。」

「今年改了,必須要填。」女生的聲音讓隨憶覺得反感。

隨憶不想和她們糾纏,沉默片刻後很快微笑著淡淡吐出幾個字:「我沒父親,滿意了嗎?」

每個人都有不能觸碰的底線,隨憶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已經到達了臨界點,如果那個女孩再說一句,她就會真的翻臉。

有一種人,心裡越是生氣,臉上越是平靜,真的是氣到極點,反而笑得燦爛。

而隨憶恰好就是這種人。

那個女生聽了,似乎抓住了什麼把柄便得意揚揚地吆喝開了,諷刺的意味很明顯,「喲,是單親家庭啊,單親家庭就是是非多啊。」

周圍人聽到後又討論開來。

隨憶挺直腰桿站在那裡,頂著質疑的目光,聽著不斷的猜測和諷刺,巋然不動,似乎恍若未聞,開口問道:「看完了吧,我能走了嗎?」

「走吧走吧。」

隨憶面無表情地轉身,誰知身後的聲音更大了。

「是單親家庭啊,她爸爸是沒了,還是離婚了?」

「單親家庭還好說,是不是私生女就難說嘍,一直聽說蕭子淵挑得很,原來他竟然是這種品位。」

隨憶聽到這裡忽然惱了,就像心裡紮了一根刺,努力說服自己卻怎麼都壓不下去,終於轉身看過去,目光尖銳犀利。

隨憶此刻臉上的溫婉盡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銳利。她冷冷地掃過一眼,聲音沉重緩慢地又問了一句:「單親家庭怎麼了?」

女孩嚇了一跳,她沒想到這個溫溫柔柔的女孩子身上能有這種氣場,隨憶眼神里的威懾讓她開始緊張,「沒……沒怎麼。」

隨憶盯著那個女孩,「我父親健在,而且我希望他健康平安一輩子,你不知道可以問,但是不要咒他。

「還有,你不要說蕭子淵。」隨憶眼底的寒意又起,直到剛才得意揚揚的女孩再也不敢看她時才緩了緩語氣,再次開口時臉色平和許多,「我怎麼樣是我自己的事,你別說他。」

「蕭師兄……」女孩旁邊的幾個人視線突然落在隨憶身後,臉上帶著尷尬,期期艾艾地叫了一聲。

隨憶一回頭便看到蕭子淵站在幾步之外,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他眯著眼睛,剛毅的下巴微揚,原本稜角分明的清俊臉龐此刻線條更加鋒利,眼裡夾著碎冰,嘴角卻又彎起一道極淺的弧度,流露出傲慢玩味的意味。

隨憶輕輕地皺眉,氣場如此迫人,是真的動怒了吧?他從小在那種家庭長大,雖眾星捧月但身邊不乏察言觀色的人,大概他上的第一課就是喜怒不形於色,深知什麼是韜光養晦,知道怎麼隱藏自己的內心和情緒,所以才會是這樣深沉內斂、少年老成的性子。平日裡那股渾然天成的氣勢總是收在骨子裡,不輕易示人,昨天的疾言厲色已是反常,今天……他是因為那個女孩冒犯了自己還是冒犯了他?

蕭子淵很快走過來,輕描淡寫地問那個女生:「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淡然無波的問話,所有人沒來由地脊背發麻,目光閃爍。

蕭子淵平日裡雖然臉上總帶著淡淡的笑,可又帶著疏離,舉手投足間又不怒自威,本就沒人敢招惹他,更何況現在似乎動了怒。

林辰依舊站在原地對著旁邊人冷哼:「他是不是平時笑得太多了?都有人動土到他頭上了,難道他們不知道,就算蕭子淵再愛笑也還是那個殺伐果斷、冷冽狠絕的蕭子淵?」

他們今天過來領畢業證和學位證,沒想到會碰上這一幕。

溫少卿想起了年少無知的自己被腹黑的蕭子淵欺負的日子,微微笑了下,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難得看到他摘了面具,我得多看一會兒。」

那個女孩往旁邊看了一眼,似乎想要尋找同盟,可剛才還和她站在統一戰線的人紛紛低下了頭,她紅著臉小聲回答:「沒……沒說什麼……」

蕭子淵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女生,半晌後才開口,語速放得極慢,卻擲地有聲,「既然沒說什麼,那以後都不要說了。我不想再聽到。」

「對不起,蕭師兄……」

蕭子淵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你該說對不起的不是我,你可以說我,我真的不介意,但是你不要說她。」

隨憶聽到這句,猛地抬頭去看蕭子淵,他低的不只是聲音,似乎連嘴角都沉了下去。

她見不得別人在她面前說他的是非,一句都難以容忍,可他卻對別人說,他無所謂,一心只護著她。

本來她還不確定蕭子淵是為什麼生氣,怕自己想多了,這麼看來,自己倒是辜負了他的一番心意。

那個女孩雖然一臉不情願,卻懾於蕭子淵帶來的低氣壓,猶豫良久開口道歉:「隨憶,對不起。」

這下蕭子淵似乎終於滿意了,牽起隨憶的手轉身走了出去。隨憶掙了掙,結果卻感覺到手上更大的力道。

一室的人冷汗涔涔,直到兩人出了辦公室才鬆了口氣。

原本和蕭子淵一起進來的喻千夏則愣在原地。

有人不服氣,湊到喻千夏跟前,「本來就是,還不許別人說,喻師姐你說是不是?就這樣的人還和你搶蕭師兄,太不自量力了!」

喻千夏冷著臉瞥了那個女生一眼,「如果你想利用我達到某種目的,那你就找錯人了。我是喜歡蕭子淵,我也確實是輸給隨憶,我心服口服,不會用別的方式中傷她。你既然叫我一聲師姐,那師姐就大發慈悲奉勸你一句,別人的家事少管,對你沒什麼好處。」

說完,留下一臉驚愕的人也走了。

林辰和溫少卿對視一眼,摸著下巴一臉佩服。

林辰幽幽地開口:「這種女人還愁沒有男人喜歡?」

溫少卿故意涼颼颼地嗆他,「那你去追吧!」

林辰黑著臉轉頭看著溫少卿,一臉幽怨地嘀咕:「溫毒舌!誰再說你溫潤如玉我肯定敲醒他!」

出了辦公室,在無人的樓梯間,蕭子淵放開隨憶,低頭看著她。剛才他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此刻卻滿臉陰霾。

她的呼吸平穩安靜,可就是因為她太安靜了,他才為難。別的女孩子遇到這種事大概早就委屈得哭起來了,可她不哭也不鬧,如果不是他恰好碰到,她肯定提都不會提一句。昨天晚上還知道掉兩滴眼淚,今天好像就已經恢復滿血狀態堅不可摧了,果真是個打不倒的大魔王嗎?

蕭子淵遲疑很久才開口,聲音安定有力,「你不要在意他們說什麼。」

隨憶咬唇,語氣依舊平淡,「蕭師兄,她們沒有說錯,我真的是單親家庭。」

沉寂中,隨憶聽到蕭子淵似乎嘆了口氣,清冽低沉的聲音響起,「我知道。阿憶,那不是你的錯。」

隨憶全身僵住,心底似乎有什麼緩緩流過,不由得抬頭去看蕭子淵。他竟然知道?!

今天她一直想找個機會跟蕭子淵解釋一下,可總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她差點忘了,有林辰那個大嘴巴在,他有什麼事是不知道的?

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鄭重地對她說,那不是你的錯。

她曾經想過如果她是個男孩,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媽媽不會那麼辛苦,她也會有爸爸,有爺爺奶奶。今天的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她烏黑明亮的眸子像是浸在明澈的湖水裡,水汪汪地看著他。蕭子淵終究還是沒忍住,抬手將眼前的人擁進懷裡。她那麼瘦,瘦到讓他心疼。她又那麼堅強倔強,堅強倔強到讓他心疼。他忽然感覺到懊惱,為什麼他沒有早些年認識她,她獨自一人是怎麼經歷這些的?

清冽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隨憶本能地掙扎,手裡攥著他腰間的衣料要扯開他。

蕭子淵緊緊地擁著她,把她壓進懷裡,心裡所想就那麼不假思索地說了出來,「阿憶,你可以相信我,我會好好保護你,別人再也不會傷害到你。」

隨憶聽後僵住,緊緊地攥著手裡的衣料,慢慢把頭埋進蕭子淵的懷裡。

蕭子淵的聲音再一次在頭頂響起,緩慢而堅定,「阿憶,你不要怕,我不會是第二個隨景堯。我可以處理好我的事情,以後所有的困難,我也一定可以找到讓你滿意的解決辦法,絕對不強迫你,你不要擔心,一切都交給我。以後你都不需要再做大魔王,一切都有我。你可以放下以前的一切,我會對你好。」

隨憶此刻終於明白一件事,喻千夏說得不對,不是蕭子淵栽在她這個坑裡,而是她栽到了蕭子淵這個坑裡,大概再也爬不出來了。

沒過幾天,隨景堯似乎知道了什麼,約林辰吃飯,還讓他把蕭子淵也叫上了。

隨景堯打量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其實按理林辰該叫他一聲「姑父」,可這麼多年下來,林辰依舊稱呼他「隨伯伯」,禮貌中帶著疏離,再也不見年幼時隨伯伯長隨伯伯短的親切,大概他也對那件事耿耿於懷吧。至於另一個……

隨景堯還是知道這位蕭家太子爺的,只是他們的交談似乎並不怎麼愉快。

隨景堯隨口說:「隨憶這孩子性子有些薄涼,難得有你們這些朋友。」

蕭子淵笑了一下,意有所指地開口:「以薄涼之性,待薄涼之人,她沒做錯什麼。」

隨景堯一怔,「或許是吧,她還有點兒倔……」

這個女兒對他有一種和他劃清界限的執拗和倔強。

蕭子淵不以為意,「這種型別的倔強,我倒是很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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