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在哪個國家,公司開在哪個地段,跟你生意做得大不大都有直接的關係。元豐酒店在京城的地段就不錯,周圍是商業圈,繁華熱鬧,人來人往,首先就佔了地利。
京城四星以上的酒店,基本上價格就在一千上下起跳了,而元豐酒店並沒有往高階酒店的模式發展,一直都維持在商務酒店的價格,加上環境很好,門口就是地鐵和公交,所以很受那些從外地到京城來旅遊出差的人歡迎。
雷家經營著這家酒店,雖然說肯定達不到陸衡那種頂級豪門的水準,可在京城也算是個中等富豪了。
不過雷奕卻沒有子承父業,反倒在大學的時候去報了個電影學院,學了表演專業,畢業後靠著家裡的關係接了幾個小角色,公司也有心捧他,奈何雖然長得帥,卻一直都不紅,不過家裡也有錢能讓他這麼玩。
這次同學會,就是雷奕讓出元豐酒店的一個宴會廳來開自助餐,負責組織的是班長唐可,幾年來大家各奔東西,聯絡這些人費了他不少功夫,王芳欣交際廣,也幫忙聯絡了很多人,包括秦語和桑盈這種長期游離於同學圈之外的。
不過來的可就不止是他們那個班的同學了,還有當年幾個老師,也應邀出席,有個別人混得不錯的,像唐可後來又去讀了導演專業,然後也導演了幾部劇,混出點名堂了,現在也是圈中的新銳導演,有幾個跟他交好的圈中朋友今天也出現了。
現今的同學會,說白了就是人際交流會,多年不見的老同學湊一塊,從事業比到身家,從豔遇比到配偶,有炫耀的一方就有羨慕嫉妒恨的一方,當然也不乏拼命巴結的。以往在讀書時還不大明顯的家世優勢,在畢業之後成了事業最大的助力。像雷奕這樣,雖然不紅,但仍然有人捧著,也不知道多少同學羨慕他投了個好胎。
這個時節是京城最熱的時候,以往老一輩人拿個藤椅,在院子裡找棵大樹往下頭一躺,立馬暑氣全消,但近年來全球氣溫升高,環境汙染等因素,樹下乘涼也不大管用了,走在路上那熱氣蒸騰的,遠遠地都能感覺到馬路上像起了霧一樣,讓人恨不得躲進室內,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吹空調。
也不知道是誰出的損主意,把同學會的時間定在這個時候,要是有些女生化了妝又需要趕地鐵趕公車過來的,保準進門前還得找個地方再化一次妝。
王芳欣跟秦語到得很早,後面陸續又來了不少人,幾年不見,大家都有點生疏,先是逐個認人打招呼,回憶當年在班裡的某某事蹟,然後才是談近況,談工作。
演員這個行業,當群眾演員還容易點,越往上就越難拔尖,也不是人人都幹得來,耐得住那份辛酸,所以畢業之後,也有的留校當老師,有的乾脆轉了行,當企宣或者經紀人,家裡有錢的就自己做起生意,因為或多或少都跟娛樂圈沾了點關係,所以三十幾個同學幾乎全到齊了,敘舊的同時,也藉此拓展一下人脈。
相比之下,秦語覺得自己可能是混得最不好的那個了,就不大想說話,往往都是跟在王芳欣後面轉,遇到熟人寒暄兩句,又轉向下一個人,不給他們詢問自己的機會。
王芳欣忙著給老同學派名片,也沒空搭理她,秦語拿了杯香檳,鬱鬱寡歡地待在長桌邊上,看著雷奕跟唐可他們那邊的熱鬧,有點不是滋味。
「秦語?」
身後有人喊她,秦語轉過身,看見來人的面孔,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張寧寧?」她有點不確定。
「對啊!」張寧寧笑靨如花,挽著一個男人走過來。
秦語看了看她旁邊眼熟的男人,一下子想起來了,張寧寧畢業後留校當了老師,前兩年聽說結了婚,老公就是名導姜成志。
說來也巧,前陣子桑盈參演的那部《漢宮風雲》,本來就是要讓姜成志來執導的,後來人家沒檔期,趕著拍另一部片子,這才換了個人。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千絲萬縷,隨便都能扯上點聯絡。
能成為名導,年紀當然不小了,姜成志少說也四十好幾了,沒有周默懷那麼會保養,不過男人味也很足,跟張寧寧一起,就是典型的老夫少妻。
張寧寧雖然長得不如肖悅顏和桑盈漂亮,但是她長了一張賢妻良母的臉,有股挺特別的韻味,年紀比較大的男人,大多會喜歡這一款。
秦語腦海裡一瞬間閃過姜成志的身份,結結巴巴:「姜,姜導,您好!」
姜成志矜持地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張寧寧笑道:「好久不見了秦語,你結婚沒有?」
當年張寧寧就在秦語和桑盈她們隔壁寢室。
秦語也笑著回道:「還沒有呢,你們吃點什麼,要香檳嗎?」
她順手拿了兩杯香檳遞給兩人,手心甚至有點出汗。
姜成志的名氣和資歷擺在那裡,也難怪秦語會緊張。
張寧寧還沒接香檳,姜成志就對張寧寧道:「你是有身孕的人了,注意著點,酒就不要喝了。」
話語裡的關懷畢露無遺。
張寧寧有點不好意思,朝他笑了笑。
秦語舉著杯子僵在那裡,也不知道還要不要敬酒,還是張寧寧對她笑道:「我不喝了,謝謝。」
「沒關係。」秦語意識到自己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正想說點什麼,那邊已經有不少同學發現姜成志這個大導演了,連忙湊上來寒暄恭維,秦語不知不覺被擠出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