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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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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宣政殿門口,周瑛張嵩等人正好從裡頭出來,見了賀融,紛紛行禮道:「安王殿下。」

賀融回禮,側身讓出路:「諸位安好。」

薛潭在人群中朝賀融微微頷首,隨即跟著其他人一道出去,江旁則入內通傳。

賀融本以為對方不一會兒就出來,誰知這一站卻站了一小炷香的工夫,直到他的腿有些酸了,才看見江旁從裡頭匆匆出來。

「殿下,陛下請您進去。」江旁隨即又壓低了聲音飛快道,「大殿下與二殿下似乎有些分歧。」

賀融進去之後,便見賀秀背對著他,跪在中間。

賀穆則坐在賀泰下首,臉色也不太好看。

「拜見陛下。」賀融行禮道。

嘉祐帝:「免禮,三郎你怎麼來了?」

賀融道:「去年我與季凌去洛州賑災,沿途走了些地方,寫了份條陳,後來遇上先帝駕崩,就耽擱下來,這次特地重新整理了一下,入宮呈給陛下過目。」

嘉祐帝揉揉眉心,興趣缺缺:「你放下吧,朕回頭就看。」

甫一登基,嘉祐帝的確有些明君氣象,但凡臣下諫言,從不從是一回事,起碼虛心接受,朝議也遵照先帝時的規矩,一日一回或兩日一回,基本上每天都能與朝臣見上面。但枯燥乏味的政事畢竟不是嘉祐帝所好,他雖然在人前強忍呵欠,但當著幾個兒子的面,就不肯再勉強端著皇帝威儀,連姿勢也隨意下來,上半身半趴在書案上,手肘撐著腦袋。

賀穆道:「陛下,既然三郎來了,不如也聽聽他的意見。」

嘉祐帝抬袖揮手,賀穆會意,與賀融說起齊王謀逆案的審訊事宜。

賀秀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賀融瞥見他藏於袖下,微有些蜷起的拳頭。

這件事要從他們父親登基之後說起,當時賀秀剛剛喪妻,一心想去外頭建功立業,就主動請命,想去甘州張韜麾下,但遭到了賀穆的反對。賀穆的理由是,張韜熟于軍事,又在邊陲駐守日久,賀秀根本沒打過仗,去了之後反倒會因為皇子身份而讓張韜束手束腳,施展不開。

嘉祐帝一聽挺有道理,就駁回了兒子的請求,但賀秀不死心,又想入禁軍,但同樣遭到了反對,因為此時禁軍中已有賀湛,於公,禁軍裡不可能有兩個皇子,於私,賀秀與賀湛又是同母兄弟。

興許是接連拒絕兒子,嘉祐帝也過意不去,就將原本由齊王掌管的刑部交給賀秀,讓他負責審理齊王謀反一案。審訊期間,安淑妃和程悅在獄中相繼暴病身亡,但也有傳言,他們根本不是暴病,而是被賀秀折磨致死。有御史便將賀秀告到御前,說國有國法,謀逆之罪,罪無可赦,直接斬首或令自裁便是,這般動用私刑,卻有失堂堂正正,長此以往,若有人效仿此舉,必將導致國法敗壞,目無王法。

嘉祐帝終究是憐惜兒子喪妻喪子,就將此事壓了下來,誰知今日賀秀過來呈報審訊結果,卻是堅持想讓齊王一黨悉數凌遲而死。

此言一齣,自然遭到賀穆的強烈反對,連嘉祐帝都覺得太過了。

只因齊王雖然謀逆,但說到底還是姓賀,想要處置他們,一杯毒酒,三尺白綾足矣,若是大庭廣眾之下凌遲,犯人固然是痛苦了,賀秀也固然是解恨了,天家的顏面卻會蕩然無存。

這就是賀秀為何會跪在這裡,隱忍怒氣,幾欲爆發的緣由。

賀穆說罷,見賀秀倔強依舊,不由搖搖頭,問賀融:「三郎,此事你怎麼看?」

眼角餘光,賀融瞥見賀秀側面,發現對方與賀湛不愧是同母兄弟,連下頜線條也十分相似,只是賀秀此刻咬緊牙關,顯得冷硬緊繃,而賀湛平日裡愛笑,常常則是連酒窩也不吝展露。

他思忖片刻,在長兄期待的目光下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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