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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臨風而獨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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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楚飛揚沒有阻止自己喝酒,不然,這樣的一個晚上,可當真無趣到了極點了,蕭子君一邊喝酒一邊想著。

這樣的把酒臨風,於她實在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卻惟有這次,感覺有那麼一絲的悲壯,是的,悲壯。

四個喝酒的人俱是白衣勝雪,臨風而立,卻沒有多餘的言語。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這樣的兩句詩忽的鑽入了蕭子君的腦海中,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恐懼之感,也一併佔據了心頭。

這次行動……蕭子君很想說,「不要去了「,但是,目光輕輕掃過司馬浩和諸葛翱翔,便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大概是多喝了些的緣故吧,兩個人臉上都有了紅光,外面披著的長衫在風中飛舞,少年成名意氣風發,自己又怎麼能因為這沒來由的感覺,而洩他們的氣呢?

這一夜似乎格外的漫長也格外的短暫,蕭子君最後的記憶是,遍地滾著的酒罈子,和升過中天的月亮,這次,她成了最先倒下的人,不知是身體變差還是酒量變差了,這次,竟然醉的如此之快。

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外面陽光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睛,叫了侍女一問,竟然已經過了午時,惦記著少林的事情,忙忙的收拾好,到了司馬浩的院子,卻發現竟然已是人去樓空,這才恍然,原來,出發的時間早已定了,昨夜就是送別的聚會,顯然,他們都是知道的,卻惟獨沒有告訴她。

心裡不氣是假的,蕭子君恨恨的想,等到他們回來,一定要教訓一下,只是,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呢?

悵然若失的回到自己的屋子,卻在妝臺的銅鏡上發現了一封信,剛剛起來收拾,太急了沒有梳妝,這樣一個明顯的物事,竟然也沒有察覺。

開啟信封,裡面飛出薄薄一張紙,上面潦草的寫著幾個字:「我和翔都會回來,保重!」

沒有稱謂也沒有落款,放眼天下,會這麼寫信的人還真是不多,司馬浩卻恰恰是其中之一。

「我和翔都會回來」,坐在窗前反覆著司馬浩的話,心裡的不安一點點的擴大,出去執行任務,在這裡的每個人來說,再平常不過,司馬浩也從未如今天這樣,特意留下了這樣的信,是自己昨天表現得太不安嗎?還是他們已經預感到,這次的任務,可能有去無回?

無論是哪種結果,都不是蕭子君樂意見到的,小心的收好信,才重又躺回到床上,最近身體真的很差,運氣調息的時候,總是有一種要走火入魔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呢?實在是自己也說不清楚,也許自己的狀況,早已經瞞不住別人吧,不過,能撐一天是一天了,所以他們才搶走她的酒,即使是這樣,她還是最先倒下的,而且對後來的事情完全沒有記憶,這樣的情況,還從來沒有發生過,不過既然出現,恐怕就會一直存在吧。

日子在焦急的等待中,過得實在是分外的緩慢,十天之後,就在蕭子君準備派人出去打聽的時候,司馬浩和諸葛翱翔的訊息傳了回來,夜襲少林的行動很順利,雖然少林的住持和一些高手不知何故在幾日前離開,不過,還是戰果豐碩,他們準備回來了。

掐著指頭又等了幾天,按照距離和速度計算,應該回來人卻始終沒有回來,不安不可遏止的在心裡擴散,在等無可等的情況下,蕭子君來到了楚飛揚的書房,她需要楚飛揚的允許,她要出去接應司馬浩和諸葛翱翔。

書房出乎意料的安靜,竟然沒有守衛,蕭子君進去的時候,楚飛揚正一個人背對著門口站著,神情竟是說不出的落寞,看在人眼中,心也不免隨之一沉。

「有什麼事嗎?」楚飛揚淡淡的開口。

「我想出去一趟。」蕭子君遲疑了片刻說。

「出去,做什麼事情嗎?」

「我想帶人去接應司馬浩和諸葛翱翔,按照時間,他們早該回來了,一定是路上出了什麼事情。」

「不必了。」

「怎麼,他們回來了嗎?我怎麼沒聽說。」

「他們——不會回來了。」

楚飛揚緩緩回身,遞過來一張紙條。

紙條上不過聊聊數字,但是拿在蕭子君手裡,卻好象寫滿了字一樣,那麼難以分辨。

她艱難的讀著,一個一個字的讀著:遇襲、司馬浩和諸葛翱翔等數人失蹤,餘者無一生還。

半個月前,這些在她面前,活的鮮活的人,轉瞬間,就化成了這樣的幾個字,這裡面有她最好的朋友,有一同出生入死的夥伴,有她親手選拔培養的手下,竟然,最後就只是這樣的幾個字。

蕭子君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頭也格外的沉重,她想上前一步,好好的問問楚飛揚,這是誰帶回的如此荒謬的訊息,這次去的人,全部是精銳,怎麼會這樣呢?只是,她只向前了一步,就失去了知覺。

睜開眼睛,恰巧一縷光線筆直的打在自己的頭上,明亮卻少了暖意,是夕陽了,蕭子君想,自己這是怎麼了,從來沒有午睡的習慣,今天怎麼睡了,還睡了這麼久。

感覺上,做了一個好長的夢,真的很長,從那年上天山,到這十幾年來的點點滴滴,都在夢裡,不過這依舊是個奇怪的夢,夢到最後,竟然是司馬浩和諸葛翱翔全部出事了,這怎麼可能,一定是夢,可笑的夢。

「你醒了,那裡不舒服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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