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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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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引子:時空之旅]

大明宣德八年,一陣嘹亮的嬰兒啼哭聲,劃破了紫禁城寂靜的夜空,從酉時開始,就在乾清宮大殿裡徘徊的宣宗皇帝很快就知道了這個喜訊,他的長子,也是太子朱祁鎮有了第一個孩子,一個小小的女孩。

「來人,傳旨,朕將擇吉日往太廟祭祖,同時大赦天下。」剛過不惑之年的皇帝高興的宣佈。

當然,儘管這個女嬰降生在太子宮中,不過,原本,還不至於讓皇帝如此激動,真正讓他激動不已的,是數月前,一位高僧的預言。

早在幾個月前,護國寺的住持便曾經預言,今夜子時降生在這皇城中的嬰孩,如果是男孩,那將是大明王朝的一代英主,文治武功一時無二;如果是女孩,那就是一位將給大明王朝帶來祥瑞的公主。

宣宗皇帝有兩個兒子,當時長子朱祁鎮的側妃周氏雖然正懷著身孕,不過按太醫院的脈案看,生產日期應在這之前一個月,所以,宣宗皇帝便有些將信將疑。誰知,周氏的臨產期一天一天的過了,孩子卻始終沒有要落生的跡象,直到這日申時過後,太子朱祁鎮才來回稟,周氏臨盆在即。

果然,不早不晚,孩子恰在子時到來時降生,這不是天佑大明嗎?

幾日後,宣宗皇帝於太廟祭祖,同時冊封這個剛出世的女嬰為重慶公主,賜名永寧。

這是我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最初幾天的全部,剛剛睜開眼睛那會,我簡直就嚇呆了,忽然發現自己不能說話已經夠可怕了,再發現自己所處的世界已經和我生活了接近二十年的世界完全不同時,這驚嚇簡直讓我幾乎昏倒。

等到發現自己蛻變成了嬰兒的狀態,這驚嚇反而不那麼嚴重了。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怎麼了,只隱約記得我在寢室裡和幾個同學爭論時空究竟是幾維的,過去和現在是否平行存在著時,接著,寢室樓便發生了劇烈的搖晃,地震,好像是地震吧。

在每天吃飽了睡,睡醒了吃的日子裡,我哀嘆,過去和未來的時空果然是並行的,而我,是一個倒霉的穿越者。

由於溝通的障礙,我足足花了十個月的時間,才弄清楚我生活的年代,當我第一次開口說話,便問照顧我的奶媽,「現在是什麼朝代?」時,我看到了她幾乎要昏倒的樣子。當然,我本人也被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皇帝——我如今的皇爺爺面前。

「果然是個有來歷的孩子!」皇爺爺高興的說。

當然,我也知道,既然身在皇宮,一生的榮華富貴,便只在皇帝一個人身上,現在的皇帝是我爺爺,將來的皇帝是我老爸,只要可愛一點,伶俐一點,榮華富貴,還不是唾手可得。

於是我說:「永寧給皇爺爺請安,皇爺爺萬歲萬萬歲。」

於是,舉座震驚。因為這話,出自一個十個月嬰孩的口中。其實我還是有些慚愧的,因為太久沒有開口說話了,舌頭不太靈活,加上牙也沒長整齊,說話有點漏風和大舌頭,吐字也不清楚。

不過,顯然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他們都跟著我的話,跪在地上大聲說著:「吾皇萬歲、萬萬歲。」

這一天,我總算是弄清楚了,我現在的所在地,是明朝的紫禁城,現在是宣德年間,不過不清楚換算成公曆是西元多少年,不過身為我現任老爹的太子朱祁鎮,卻給了我很大的提示。朱祁鎮,歷史書上的明英宗,土木之變時,為瓦剌的也先俘虜。既然如今他還沒有即位,也就是說,現在大約是西元1449年之前的某一年了。

[正文:第一章乘風好去,長空萬里,直下看山河]

舒服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轉眼間,在明朝的日子就過去八年了,逐漸遠離了電氣化的時代後,我漸漸也就覺得,其實皇宮裡也還好吧,雖然比不上未來的日子裡有汽車、電燈、電話和現代化的衛生間,不過,畢竟成了一個公主,我過的生活那叫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用現代的話講,簡直就是豬一樣的幸福生活。

最重要的是,我重新享受到了童年,完全不用考慮升學的問題,也不用被人唸叨讀不好書就找不到好工作,找不到好工作就找不到好丈夫之類的話。我是皇帝的女兒,老話怎麼說的來著,對了,叫皇帝的女兒不愁嫁,不僅不愁嫁,也不愁工作。

當然,這八年中,還是發生了幾件大事的,首先,就是幾乎把我寵到天上去的皇爺爺,大明的宣宗皇帝崩,遺照傳位給太子,也就是朱祁鎮,當時我還只有兩歲,遺照上寫的什麼當然是不得而知了,不過以後的幾年裡,父皇常常在我坐在他的膝蓋上和點心奮鬥的時候對我說:「朕的寶貝女兒要快點長大呀」,「朕的寧兒真是大明的祥瑞」……之類的話,久了,我才知道,在我來到明朝之前,竟然還有這樣一段預言。

不過估計,即便沒有這樣的預言,我還是能夠成為父皇心目中一個最出色的公主,因為宮裡的人幾乎都知道,我從能開口說話的一天起,就懂得背誦唐詩、宋詞,還認得很多字。其實說起來我還很窩火,因為古代的字全是繁體字,這讓我一個頭兩個大不說,書也不好好的排版,竟然全是豎體的,這讓我在讀書的過程中,經常看差行。

當公主的日子裡,只有兩樣是我不喜歡的,一是,我還要讀書,我是父皇的第一個孩子,如今我已經八歲了,宮裡雖然妃嬪眾多,卻始終沒有新的生命降臨,這對於年輕的帝王來說,應該算不上一個好訊息,於是,他便把更多的精力和希望放在我身上,叫最有學問的大儒給我講書。不過相比在書房讀書,我卻更喜歡練武,我在現代時最大的心願就是成為武林高手,不過那時沒條件罷了,現在,教我武功的師傅都是大內侍衛和錦衣衛中數一數二的高手,我不是沒見過市面的普通公主,開始時,他們的敷衍了事很快就被我發現了,我要學的不是花拳繡腿,我要的是真正的本事。從基礎的馬步開始,一絲一毫都不能馬虎的。不過真正學起來,我才逐漸明白,要想學好武功,其實並不容易,至少不象電視裡那麼簡單。但是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因為,我遇到了這宮裡,我不喜歡的第二樣東西,確切說,這第二樣東西,是個人,還是一個宦官,司禮太監王振。

王振其人,不過是蔚州一個出身貧寒的混混,不過在皇帝還是太子時,便在身邊服侍,當時我養在宮中,倒很少見到這個人。直至有一次在父皇身邊吃點心,看他批奏摺,才猛然發現,有個對國事指指點點的太監正侍立在旁時,這才醒悟,舒服的日子過得久了,竟然忘記了,福禍相倚的道理。

目下自然是一片繁華似錦了,表面看來,大明王朝如今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場兵劫戰禍卻一天天無聲的臨近了。

我不能裝做忘記了,歷史書上記載的土木之變,不僅皇帝被擄,而且瓦剌兵長驅直入,甚至一度攻破了京城的四門。

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不是貪戀榮華,而是感覺上正逐漸和周遭一切融合,我在這裡重新成長,從一個嬰兒開始,一直到現在。這裡已經是我的家,這裡有我愛的父母雙親,幾個月後,還會有一個弟弟或妹妹,我的生母已被冊封為貴妃,如今,她又有了身孕,而我,要保護我的家和家人,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夠改變歷史,但,總要盡力一試。

只是可惜,我雖然是公主,卻畢竟是女兒身,年紀又小,父皇寵愛我,可以讓我不裹腳,讓我同男子一樣讀書、騎馬、射箭、練武,但是,卻不讓我在政事上參與意見。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更願意相信身邊那些宦官的話。

要獨攬大權的人,總是會想方設法的剷除異己,王振自然也不例外,他勸父皇要以重典御臣,說是這樣才能樹立帝王的威嚴,杜絕臣子欺上瞞下的事情發生,幾年間,但凡出了些許錯誤的大臣,幾乎都被下獄。錦衣衛的大獄裡究竟如何恐怖我不得而知,不過教我功夫的一個指揮史曾經在一次玩笑中戲言,那是一個豎著進去,橫著出來的地方。父皇幾乎很少過問那些進去的大臣最後是生是死,不過看到王振越來越猖狂的舉動,我猜,多半是一個也沒有活著出去。

這一日,我下了書房,到乾清宮請安,王振恰巧不在身邊,父皇放下手裡的奏摺,隨口問我:「寧兒今天在書房讀了什麼書呀?」

「回父皇,兒臣今天讀了諸葛武侯的《出師表》,有兩句不太明白,父皇能不能給兒臣講解講解。」我靈機一動。

「是嗎?我的寧兒今天也有讀不懂的書了,過來,到父皇身邊坐,說給父皇聽聽。」他拍了拍身邊的龍椅,像每天一樣招呼我過去。

「謝父皇」我跳到御案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抓起一塊點心,決定先墊一下再說。

「這孩子,冷眼看好像長大了很多,卻還是小孩子的脾氣,說吧,那幾句不懂?」見我吃完了,他才開口。

「父皇,兒臣想先問一個問題,您說,諸葛亮是不是一個忠臣,大忠臣?」我眨眨眼問。

「當然了,他鞠躬盡瘁輔佐劉備父子,是個大大的忠臣。」

「那他寫的《出師表》也是句句忠言了?」

「當然了。」

「那就知道了,兒臣不懂的就是,‘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先帝在時,每與臣論此事,未嘗不嘆息痛恨於桓、靈也!’這兩句了。」我說完,就留心檢視父皇的臉色和眼神。

[正文:第二章虎踞龍盤何處是,只有興亡滿目]

「這幾句很簡單呀,朕的寧兒怎麼會不懂?」父皇的臉色沒有變化,只是隨手拿起了御案上的奏摺,一邊又遞了塊點心給我。

「那為什麼他們只痛恨桓、靈,桓、靈是什麼人,又做了什麼事情呢?」我繼續問。

「桓、靈嗎,說的是漢桓帝和漢靈帝,他們……」說到這裡,皇帝的話忽然一停,轉頭看向我,我忙低下眼,奮力的啃著點心。半晌,才聽見他的嘆息聲,「寧兒還小,沒到讀史的年紀,過幾年,師傅教你的時候,自然就明白了。」

「父皇,那兒臣現在就要讀史書,好不好?」我有點沮喪,初中時老師就講解《出世表》時,就分析過這句了,漢桓帝和漢靈帝寵信宦官,導致大漢最終滅亡,我今天說出來,也不過是希望能找到一點我想的答案,那就是王振日後的專權,如今,還有沒有可能避免,沒想到,就這麼被四兩撥千斤了。

「你還小,讀史書不怕悶嗎?」

「不怕,杜牧不是說過,‘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鑑之,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師傅也說過,史可為鑑的。」

……

「永寧,父皇這些年來一直在想,假如你是個男孩該有多好!假如你是男孩,父皇就可以放心的把這江山社稷託付到你的手上,而你,一定可以成為一個曠世名主,比父皇可要強多了。」停了好一會,他的大手輕輕拍了拍我的頭,很惆悵的說著。

「父皇……」我心裡一轉念,正想說什麼,卻被他制止。

「寧兒,父皇今天累了,你下午還要去練功,就早些回去準備吧。」

我知道,這是不願再多說什麼的意思,心裡縱然百思不得其解,也必須要告退出來了。

真的,我真的不明白,父皇分明就聽出了我的意思,為什麼卻不願意正面回答我,為什麼要相信、重用那些閹人?

到了下午練功的時候,王振卻忽然前呼後擁的過來了。見了我,也並不跪拜行禮,只是嘴上說:「長生給公主請安,公主千歲。」

「王公公免禮吧。」我心裡很生氣,面上卻如同往日一般,只是這個閹人,如今越發的猖狂了,什麼身份,竟然還給自己起了個字,長生,他也想長生不老嗎?不過恐怕不僅是想長生不老,還想坐擁江山社稷吧。

「長生看,如今公主的拳腳越發的厲害了,再有幾年,只怕這大內當中,便無人能敵了呀。」他皮笑肉不笑的說了這麼一句。

「王公公說的是哪裡話,本宮不過是沒事學點玩玩罷了,還怕真學會了什麼武功,把手練粗了,到時豈不失了身份。」王振的出現,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黃鼠狼給雞拜年,擺明了就沒什麼好心眼。

「也對,是長生多言了,如今公主每天讀書之用功,也不亞於皇上當年,學問自然是長進了,不過長生一直想,公主每日里只是一個人讀書,宮裡也沒有適齡的玩伴,想來也夠悶的,剛剛就斗膽奏請皇上,在諸位大臣適齡的公子、小姐中挑選幾個入宮伴讀,不知公主意下如何呀?」

還是那副表情,看起來誠懇,不過再深的笑意,也到不了眼睛,不笑的時候,嘴角微微顫動,眼睛裡閃爍著誰也看不透的光。這哪裡是給我找伴讀,分明是變相的安排人入宮監視我的言行舉動,看來我今天心太急了,說話的時候並沒有請父皇屏退左右,當時大殿裡站的,太監和宮女都有,難怪訊息傳遞得如此之快了。

只是,我真的小瞧這個宦官了,父皇身邊插遍他的黨羽,朝廷當中,不肯依附於他的大臣又被排擠、打擊,難怪父皇如此了,恐怕也是和我一樣,發現王振勢力做大時,已經悔之晚已了。

「還是王公公想的周到,本宮早就覺得一個人在上書房悶的要命了,有時候想捉弄師傅一下,也沒有幫手,你最好幫我多找幾個人來,哪天高興,我們也好上演一齣大鬧上書房的戲碼。」我笑著說,用一個八歲孩子該有的沒心沒肺的表情,「誰耐煩讀那麼多書呢?」

「既然公主也這麼說,那這事,就交給長生去辦吧,一定讓公主滿意就是了。長生告退。」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王振帶著他的人,呼啦啦的走了。

不記得土木之變究竟發生在哪一年了,不過我現在明白的一點就是,在那一場劫難還未到來之前,我要做的,要學習的,實在很多。

[正文:第三章少日春懷似酒濃,插花走馬醉千鍾]

這是我和王振的第一次交鋒,我不得不承認,我輸得很徹底。一個太監做到他的份上,用權傾朝野來形容並不過分,而我,說白了,不過是一場災難後,湊巧跨越並行的時空,帶著前世的記憶而來的女子,宮廷鬥爭的戲碼,書上就看多了,實戰嘛,就毫無經驗。

不過輸就是輸了,也無謂給自己找更多的藉口,好在,我還有時間可以學習,不到最後一刻,我不會放棄。

不過,儘管我對於王振如今的權勢和地位有了正確的估計,第二天清晨,仍就讓我吃了一驚,我踏進上書房的門口,裡面竟然整整齊齊的跪了一屋子的人,我一看,除了師傅和日常在一旁伺候筆墨的兩個小太監之外,還多了六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孩子,四男兩女。

「都起來吧。」我儘量壓抑自己的心情。

「謝公主。」眾人齊聲說。

「你們……」

「長生參見公主。」我正想開口問一下這幾個孩子的姓名,王振的聲音卻恰好從身後傳來。

「原來是王公公呀。」我轉過身,臉上露出笑容,「你來到正好,這些都是本宮的伴讀吧。」

「正是,容長生為公主介紹,這個是戶部尚書王佐的二公子,簡芷,今年十歲,」他指著其中一個穿青色長衫的男孩說,那少年即上前一步,重又施禮,我微微點頭。

「這個是兵部尚書徐晞的大公子,文彬,今年十歲。」穿秋色衣衫男孩上前施禮如故,我再點頭。

「那位是尚書鄺埜的公子,逸如,今年十歲。」穿天藍色衣衫的男孩也照舊上前行禮。

「這個嘛,」王振指著最後一個穿白衫的男孩說:「這是長生的侄子,睿思,今年十一歲。」思兒,還不見過公主。

聽他這麼說了,那什麼睿思的,才上前一揖,算是見禮了。我臉上雖然仍舊是微笑著點頭,不過心裡可火大了,竟然把自己的侄子送來。

「這兩位小姐,是都御史陳鎰家的兩位千斤,文芝、文蘭,都與公主同年。」

「文芝/文蘭見過公主。」

「免禮吧。」

「不知公主是否滿意,如果覺得那個不合適……」王振裝模做樣的問了一聲,卻被我打斷了。

「本宮很滿意,多謝費心了。」我說。

「那,臣告退。」

「嗯!」

原本空蕩蕩書房裡,忽然坐滿了人,感覺還真是有些不習慣,不過按照侍讀們入學的慣例,師傅還是說:「今天,暫且不講書,大家只來對個對子吧。」

對對子看起來簡單,其實學問卻大,用來衡量一下眾人的水平如何,好安排講書的進度,卻是極好的,當年我進學的時候,就在這上面吃了虧,詩我是會背幾首,不過上學的時候,可沒學過對對子呀,當時哪個糗呀。

不過,今天,沒準就會有熱鬧看也不一定。

師傅出上聯,他們對下聯,眾人之中,我獨自居中而坐,這時視野倒好。

文芝、文蘭坐在前面,師傅卻只出了最簡單的,不知道是怕女孩子對不上來會哭,還是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到了男孩子那裡,方才提高難度。

出給王簡芷的上聯是:踏破磊橋三塊石,是一個拆字對,王簡芷支吾了半晌,臉紅紅的,終究沒有對出,師傅沒說什麼,只是轉而命徐文彬對來。

書房裡,一時空氣緊張起來,我轉頭看去,徐文彬見我瞧他,汗只是從額頭直冒出來,更加說不出所以然了。我心裡冷笑,真不知這些草包都是哪裡劃拉出來的,也難為了王振,下意識的向另一個方向看了一眼,卻見王睿思嘴角掛著與他年齡挺不相襯的笑容,吊兒郎當的樣子,讓人一看就厭惡到極點。

一個對子轉了大半圈,轉到了鄺逸如那裡,我支起腮瞄了他一眼,按照王振的標準,我是不該指望這些紈絝高粱們,能對出對子的,沒想到他卻很鎮定的說出了下聯:分開出路兩重山。

我和師傅幾乎是同時點頭,總算還有個行的,於是師傅又出了一聯:書童磨墨,墨抹書童一脈墨。我忍不住好笑,此時,伺候我筆墨的小太監正在替我研磨,眼光一掃,就瞧見他手上黑黑的,師傅這對,卻應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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