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宮傾》小說信息

第41——45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殿下又逗奴婢,還能有哪個王大人能有這樣的耐性和能耐,站這麼久,誰也勸不走,誰也趕不走。」殊月說,語氣里居然有了三分的揶揄,只是語氣有些奇怪。

「睿思?」我推開她幫我整理頭髮的手,繞過屏風,走到殿門口,早有人挑起了簾子。

王睿思站在殿前,這會正抬頭看著天空,見我出來,方才一點一點的收回視線。

「你怎麼站在這裡?」我嘆了口氣,「回去吧,我沒事。」

「我知道你現在沒事了,我也不會站更久,我只想問你一句話而已。」睿思說。

「你想問什麼?」我反問他。

「在你心裡,我是什麼?」他說,「如果這次我同逸如爭,你能給我同樣的機會嗎?」

「我不回答如果的問題,」我搖頭,「睿思,你也可以不必讓自己糾纏在如果中,這世上哪裡有這樣多的如果。」

「有的,」他看著我,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又澄淨如初,「小的時候,我總是覺得,就是因為有你在,所以,我的生命中,就總是有太多的如果,不可預期,甚至讓我覺得,如果沒有你在,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地更好;到如今我卻明白,我生命如果沒有你在,那麼我活著同死了,又有什麼不同呢?」

我轉身,不意外看到殊月眼中的淚,她一直站在我身邊,自然也清楚的聽到了睿思的話,我仰起頭,控制馬上要決堤的淚意,也壓制心中的痛和衝動。

為什麼結果總是這樣,我越是不想傷害到別人,結果就越是這樣深的傷害到他們?

只是,我不想哭,哭會讓他們墜入更深的劫難中,這是我不想的,也是不願的,我只能選擇沉默,如果結局已經註定,那如今,就讓傷害來得更小一些吧,對睿思也好,對逸如也好。

於是,睿思又回到了我身邊,沒有問我那天為什麼暈倒,同樣的,也沒有人問他怎麼又回來了。鄺逸如、徐文彬和王簡芷如是,文芝、文蘭也如是,一切,都彷彿沒有發生一般,只是這平靜的表面下,又掩蓋了多少暗湧的風波呢?

我照舊出宮,時間過得很快,開科取試的日子逐漸臨近,各地官員舉薦的考生陸續湧來京城,茶館、酒樓一時也都熱鬧起來。三五成群的考生,隨處可見,我暗中留意,卻不免失望,其中高粱紈絝之多,實在超乎想象。而不少綠林出身的江湖人,也不知打通了怎樣的關節,拿到了舉薦的牌子。文武合一的考試,若是先武后文,那結果,簡直不可想象。

本書由瀟湘小說原創網首發,轉載請保留!

[正文:第四十四章]

「一群烏合之眾罷了,這些人考不中的,殿下還擔心什麼?」自宮外回來,我一直沉默不語,簡芷便安慰我,「這些人也想當駙馬,那不是笑話嗎?」

的確,這些人是考不中的,準確說,絕大多數人根本不可能考中,只是,朝廷下旨,要的是舉薦人才,結果四品以上的官員,就舉薦了這樣一群烏合之眾,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殿下憂慮怎麼是這個,你不動腦子就別瞎說。」文彬推了簡芷一把,讓他閉嘴。

「就你們懂,你們想的多,我是榆木腦袋行了吧。」簡芷噘嘴,站到一邊,一副你們懂就說的樣子。

「這次考試,本來是要為國甄選良才,以為所用,然而,我們連日觀察,拿到舉薦牌子的盡是些不入流的人,說明舉薦他們的人存了私心或受了好處,拿國事如同兒戲,這……」逸如皺眉,忍下了最後一句定語。

「拿國事如同兒戲,文官重私利,武官貪富貴,長此以往,不必瓦剌來攻,怕只怕,我們自己已經先亂了。」我接下他的話。

「那怎麼辦?」簡芷心直口快,「咱也不能讓這些個人小人得了志,擾亂朝綱,禍害百姓,算了,不如我們都去考試,把這些混帳東西比下去,這樣就好了。」

「噗嗤!」不待我們幾個人說話,已經有笑聲自門口傳來。

「鬼鬼祟祟的,成什麼樣子。」我坐下,對門口說,話聲不落,文蘭已經拉著文芝過來,兩姐妹笑得臉紅紅的,也不行禮,直接就對簡芷說:「說話也不知道害臊,就你那兩把刷子,還指望把別人比下去,到時候不要名落孫山欲哭無淚下不了臺就好了。」

「你小瞧人,我要是考在前面呢?」簡芷急了,他一急,臉同脖子就一起發紅。

「你要是考了前幾名,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怎樣?」文蘭也不省油,湊上兩步,也把頭抬得高高的,口氣很大。

「你說的,殿下,您給我做個見證。」簡芷說。

就這樣,一個沉重的話題,就被這兩個傢伙給輕描淡寫的代過了,我不知道該鬱悶還是該高興。不過該做的事情總是要做的,我轉而命文彬去查一下這些舉子的資料,每個人的來歷身份,要詳細的調查,不能馬虎,同時,也調查舉薦他們的人,把資料一併記錄在案。朝廷如今的局面,已經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不過處理這些人也要有輕重緩急,若是眼下執掌著朝廷六部的這些大人們,也舉薦了些不該舉薦的人,那麼,眼下是再不能姑息他們了,當然,一切還要等到考試的時候才知道。

傍晚,我去給父皇請安,父皇正在考慮試題和主考的官員。

我說了文彬同簡芷也要參加考試的事情,父皇沒有反對,他們是親貴子弟,不必有人舉薦。

「父皇,兒臣聽說,科場舞弊,是歷年都不能避免的事情,這傳言,可是屬實。」我故意問父皇。

「這個……」父皇嘆了口氣,「歷朝歷代都有大的科場舞弊案,不過多半都會事發,寧兒不必太擔心。」

「兒臣怎麼會不擔心,兒臣還記得,父皇要選今科的狀元給兒臣當駙馬呢,外一他是舞弊得來的狀元,到時候,要兒臣如何自處呢?」我拉著父皇的衣袖,又拉又搖晃。

「那寧兒怎麼說?」父皇只能笑笑,「寧兒想到什麼辦法了嗎?」

「想到了,只是,不知道父皇肯不肯。」我笑,倚在父皇的椅子邊上。

「說來聽聽。」父皇說。

「先文後武要是今年的規矩,文考嘛,進場的搜身什麼的仍舊不可免,兒臣請命,要親自當這屆的一個考官。」我說。

「胡鬧!」父皇皺眉,「就沒聽說過,堂堂公主去當考官的。」

「父皇,你剛剛還說聽我說的,現在人家才開始說,你就責備人家。」我起身,跺腳撒嬌。

「好好好,父皇錯了,父皇聽你說還不行。」父皇沒辦法,只能反過來安慰我。

「那你不許打斷人家。」我說,見父皇點頭,才繼續,「考題不事先給出,到了考生都進了場,您在親自出一道試題,這樣,事先誰也不知道會考什麼,也就不能預先準備,比較容易見出考生的真功夫。「

「主意不錯。」父皇點頭,「然後呢?」

「閱卷也是關鍵,所以要找剛直的人做主考,然後,嚴密的封鎖閱卷的現場,不讓他們與外面通訊息。」

「再然後呢?」

「再然後,舉薦了庸才的官員,父皇心裡要有個數,這樣的人,拿朝廷的大事當作兒戲,把父皇的旨意全不放在心上,是為不忠,將來難保不做出什麼犯上作亂的大事,父皇要有個準備,找個機會,該貶該處理的,不能再拖了。」我說。

「……」父皇很有一陣子沒有開口,終於還是嘆了口氣,「孩子,談何容易呢?」

「父皇,千里之行,始於足下,這天下,是咱們朱家的天下,我們循序漸進,不會有事的。」我知道父皇的性格懦弱而膽小,不然也不會一天天坐視王振作大了,只是,如今情勢危機,非常的時候,總要有些非常的手段。

「寧兒,你怎麼不是個男孩子呢?」這是父皇又一次感慨。

「女子未必就不如男子,父皇,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這個道理,兒臣還懂,咱們如今,可不能再姑息他們了,」我說著,重重跪在地上。

「父皇明白,這樣吧,一切等考試結果出來再看,到時候,你是女孩子,也不能露面,朕看王睿思做事很縝密,這件事情,一旦證據確實,朕許你,叫他徹查就是了。」父皇說完,示意我退下,我也不便再說什麼,只能暗自感嘆,原來,這就是帝王之道。本書由瀟湘小說原創網首發,轉載請保留!

[正文:第四十五章]

第二天早朝,父皇仍舊沒有對科考的事情有任何明確的表態,來回話的侍衛一走,我不免有些忐忑,只是想了想,現在不說卻也好,到時候給那些考生來個突然襲擊,有沒有真才實學,一試就知道了,何況,現在不提,也可以避免朝廷上一切無謂的反對,當然,也免得那些大臣狗急跳牆,再想什麼歪招。

悠悠盪盪又過了幾日,父皇詔我過去,母親卻也在,早有小太監捧著托盤過來,掀開一看,赫然是一把大大的鑰匙,父皇說是我十五歲的成年禮物。

一把大鑰匙,自然是要開一把大鎖的,我左右看了看,這樣大的鑰匙,倒同開宮門的鑰匙大小相仿,難道是又賜給我一座新宮殿?只是,如今各宮各殿都住著人,不應該呀。

「父皇,兒臣不要猜啞謎,這是什麼呀?」我問。

「傻孩子,還不謝謝你父皇,」母親笑吟吟的說:「你成天總往外跑,你父皇如今就賜你一座公主府,如今裡面已經收拾整理好了,只等你這個正經主子去瞧了。」

「真的?」我一喜,成年賜府出宮別居,歷來是皇子才有的待遇,公主出嫁雖然也有賜府的,但那要等到正式婚配時才有,想不到,我倒先有了府邸。

「你父皇親自繪的圖紙,哪裡還有假,還不謝謝父皇。」母親催促我。

「寧兒不要,是不是寧兒做錯了什麼惹父皇不高興,父皇才要早早把我趕出去?」我卻不謝,只幾步過去,拉著父皇的衣袖,搖晃的同時,身子也跟著左搖右晃。

「傻孩子,父皇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要把你趕出去,那裡就是先給你,等你成了親再住的,不過眼下你總在外頭玩,市井怎麼是你常待的地方,自己有個屋子,白天你在宮裡膩煩了,就去那裡待著,人手父皇給你安排好了,一應比照宮裡的規矩,就當你白天多個玩的地方好了。」父皇笑哈哈的,拍了拍我的手。

「父皇最好了。」我大喜,擠到龍椅的邊上,靠著父皇,心裡開始盤算房間如何的佈局了。

「這孩子,越大越沒了規矩!」母親笑著數落我一句,見父皇高興,便也笑起來。

隔日,我起得早早的,出宮直奔我的新府邸。

公主府就建在東城,比鄰著的,都是些王公貴族的家宅,遠遠一看,門前的一對大石獅子威風凜凜,心中已經很喜歡了。公主府是比照王府建制的,用我帶著的大大的鑰匙開啟正門,正殿、後寢、後樓在一條中軸線上,然後是周圍的東西配房等等的附屬建築,最妙的是後院臨水處,建了一座蘇式的二層小樓,開啟窗子,夏天可以看到接天蓮葉,冬天也能欣賞最美的雪景,想來,住著或是充當書房都是最好不過的。

在府裡繞了小半圈,逸如、睿思幾個人就到了。

進得門來,簡芷就抱怨,「殿下如今有了這樣的好去處,也不早知會我們一聲,害我們一大早晨跑到宮裡,還白白的撲了個空。」

「人人都是早起進宮,卻只有你話多。」文蘭皺了皺鼻子,橫了他一眼。

「說明他們都不誠實,走了冤枉路,也不說。」簡芷滿不在乎。

「我看,說明你最懶才是真的。」文芝笑他,其他人只作沒聽見,也不理會他。

「我要住在這小樓裡,你們也給自己挑個房間吧,以後可以常常呆在這裡了,比宮裡可是自由多了。」我笑說,一邊設想,房間的佈局和物品擺放。

「殿下今兒高興糊塗了,這是給您大婚預備的新房,駙馬還沒住進來,哪裡有我們住的道理。」別人聽了我的話,都開始自顧自的東瞅西看,只有文蘭忽然冒出了這樣一句。

很一會,沒人介面,因為這個話題比較尷尬和敏感,我推開一扇窗戶,往外打量,逸如踱到東廂,四處檢視,而睿思則擺弄起架上的古董。

「傻丫頭,殿下厚愛,為了大家便宜,讓咱們隨時在這裡聽候差遣,又不讓咱們總在她眼前晃悠,才叫咱們找間合適的屋子呆的,你道什麼?」文彬一笑,接過了讓人沉默的話頭,於是,我們又往他處看,不多時,就找了幾間房舍出來,到了下午,宮裡的擺設和用具陸續送來,他們也吩咐各自的家人回去,不過每人取了幾套換洗的衣衫,備幾本常看的書打發時間而已。本書由瀟湘小說原創網首發,轉載請保留!

小說目錄